谢栖迟点点头:“很适合你。”
“适合有什么用。”裴烬之踢了下墙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选了你,你又没选我。”
他走了。
练习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澈看向谢栖迟:“他选了你。”
“我知道。”
“那你……”
“我选了你。”谢栖迟拿起乐谱,“陆澈,我们的声音……很搭。”
陆澈看了他三秒,然后很轻地点头:“嗯。”
晚上十一点,选手宿舍。
谢栖迟洗完澡出来,擦头发时,动作突然僵住。
手腕空荡荡的。那串月光石手链不见了。
他愣了三秒,然后开始找。浴室地板、洗手台、甚至排水口。没有。床上、床下、枕头缝。没有。垃圾桶都翻了一遍。都没有。
那是他唯一戴在身上的、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是节目组的,不是别人送的,是他花钱在旧货市场淘来的,有裂缝,不完美但会发光的石头。
他坐在床边,看着空荡荡的手腕。突然觉得很累。
敲门声响起。
很轻,三下。
谢栖迟打开门。
门外站着云川,今天用海豚音惊艳全场的黑马。他换了简单的白t恤,头发半干,身上有刚洗完澡的清爽气味,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谢栖迟,”云川微笑,笑容很温柔,“这个是你的吗?”
他摊开手掌。
月光石手链躺在他掌心。
“我在走廊捡到的。”云川说,“看到它在发光,觉得很特别……猜可能是你的。”
谢栖迟接过手链。
石头还是冰凉的。但云川的掌心温度,还残留在上面。
“谢谢。”
“不客气。”云川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右眼下,“你今天唱得很好。摘耳麦那个动作……很勇敢。”
“你也是。海豚音很厉害。”
“练了十二年。”云川轻笑,但那笑里有点别的东西,“但不如你那个气声动人。技术可以练,但‘动人’……是天生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走廊的声控灯暗下去,又因为他们说话而亮起。
云川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选了陆澈,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