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变了。
耳返里,不是音乐,不是陆澈的声音。
是持续不断的尖锐电流杂音。刺耳到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看向陆澈。陆澈也皱眉——显然,他的耳返也出问题了。
舞台下的导播间,导演猛地站起来:“怎么回事?!耳返频道出问题了?!”
技术人员慌乱操作:“有人在他们的专属频道里投放了干扰信号!切不过去!”
“切备用频道!”
“正在操作……”
舞台上,音乐还在继续。
但谢栖迟和陆澈听不见伴奏,听不见彼此,只能听见刺耳的杂音。他们完全失去了节奏参照。
陆澈脸色发白。他是完美主义者,失去节奏意味着可能走音、抢拍、彻底翻车。
台下观众一无所知,沉浸在舞台里。
只有江浸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看向舞台侧面的设备区,手指在评委桌上敲了一下——很重的一声。
然后,所有人看见——
谢栖迟抬手,摘掉了耳返。
他转身看向陆澈,口型清晰地说:
“摘掉。”
陆澈愣了一秒,然后也摘下耳返。
两人站在舞台上,没有任何返听设备,完全靠肉耳听现场音响。
谢栖迟与陆澈对视着,他开口,不是原先排练的rap节奏,不复杂也不激烈。更像一种被情绪碾碎又重组后的诗歌念白,但又有独特的节奏。
“看——”
谢栖迟的眼神里传递着情绪。
“我们的轨迹在宇宙舞台上交缠——
所有的碰撞分离都像一场表演——”
但恰好,陆澈懂他,“我看见了——”
他的和声因为失去技术隔离,细微的喘息。是完美主义者第一次脱离安全网的慌张,和随之而来的破釜沉舟。
谢栖迟带着与生俱来的身体律动,慢慢走向陆澈,“他们给舞台铺好红毯擦亮水晶——”
陆澈的和声,清澈而遥远地应和,“……擦亮水晶……”
“却忘了我的主场是遥远的宇宙星空——”
“……宇宙……星空……”陆澈的和声,陡然拉高,带着某种冰冷的怜悯。
两人就这样,在近乎清唱的状态下,完成了整段bridge。两把最原始的人声,在舞台上赤裸地碰撞、纠缠、融合。
终于台下的导演比了个手势,两人重新戴好耳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