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江浸月坐在钢琴前,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给他镀上一层银边。他今天把长发全数束起,露出修长的脖颈,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江老师。”谢栖迟站在门口,声音有点哑。
“进来,关门。”江浸月头也不抬,手指在琴键上试音,“除了你,旁边练习室还有四个人。但每个人的导师不同。”
他接着问道,“今天练声练了多久?
谢栖迟走到钢琴边,”不到四个小时。“
“唱歌不是自虐。”江浸月声音很冷,“你现在的声音状态,唱到副歌结束嗓子就会受伤。明天的正式练习怎么办?后天的考核怎么办?”
“我……”
江浸月盯着谢栖迟:“回答我。为什么明知唱不上去,还要选原调?”
谢栖迟垂下眼睛,很久,才轻声说:
“……因为我想试试,我的声音能不能碰到光。”
练习室一片寂静。
江浸月看着他。
看着少年低垂的睫毛,看着那颗泪痣,看着因为用力唱歌而泛红的脸颊。
然后他说:
“坐下。”
谢栖迟坐下。
练习室一片寂静。
“唱个音阶我听听。”江浸月弹了个c大调音阶。
谢栖迟跟着唱。
“停。”江浸月皱眉,“你喉咙太紧。躺下。”
“……啊?”
“躺在地板上。”江浸月指了指练习室中间的木地板,“放松全身,把手放在腹部。”
谢栖迟照做。
木地板冰凉,透过薄薄的训练服传来。
江浸月走过来,单膝跪在他身侧。
开小灶
这个距离太近了,谢栖迟能闻到江浸月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吸气。”江浸月的手虚按在谢栖迟腹部,“感受这里扩张。”
谢栖迟吸气。
“不对。你是胸腔在动。放松,想象自己是一块海绵,从腹部开始被水浸透。”
江浸月的手轻轻按下去:“这里,用力。”
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谢栖迟身体一僵。
“紧张什么?”江浸月声音很平静,“我是你的声乐导师。现在,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