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排名发布后的第一个休息日,节目组允许选手外出四小时购物。
谢栖迟没去商业中心,他去了三公里外的旧货市场。
这里和光鲜的基地是两个世界。摊主大多是老人,商品是各种旧物:缺角的镜子、褪色的布娃娃、过时的电子设备、泛黄的书。
裴烬之本来不想来,但被白曜硬拽着:“陪谢哥逛逛嘛!”
陆澈安静跟在后面。
谢栖迟在一个卖矿石的摊前停下。
摊主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太太,正在用放大镜看一块石头。摊位上摆着各种水晶、玛瑙、玉石,大多蒙着灰。
“孩子,看中什么了?”老太太头也不抬。
谢栖迟的目光落在一串手链上。
银链子已经发黑,串着七颗不规则的石头,每颗都泛着朦胧的灰白色光泽,像被磨损的月亮。其中一颗裂了,用粗糙的胶水粘着。
“这是什么石头?”
“月光石。”老太太终于抬头,那只完好的眼睛浑浊但锐利,“不过这些是次品,杂质多,不透。你要的话,一百块。”
裴烬之凑过来:“这破烂你也要?”
白曜:“但挺特别的……”
陆澈:“成分应该是钠长石和钾长石的层状结构,光学效应差是因为晶体缺陷。”
谢栖迟拿起手链。
石头触感冰凉。对着阳光看,裂缝处有极细微的蓝光闪烁。
“它只认主。”老太太忽然说,“戴得上的人,就是它等的。戴不上,给多少钱都没用。”
谢栖迟试了试。
手链扣子有点涩,他戴上。尺寸刚好,松紧合适,七颗石头贴在手腕皮肤上,凉意慢慢变成温润。
老太太笑了:“果然。”
“什么?”
“没什么。”她摆摆手,“一百块,扫码。”
谢栖迟付了钱——用的是节目组发的少量零用钱。
回程的悬浮巴士上,裴烬之还在叨叨:“一百块买串破石头,你真是……”
陆澈注意到谢栖迟一直转动手链,轻声说:“挺适合你的。”
白曜直接夸:“好看!”
谢栖迟低头看着手腕,嘴角有个很淡的弧度。
谢栖迟坐在车窗旁,戴着黑色口罩,帽檐压得很低。巴士即将停靠在站台,裴烬之撞了下他肩膀:“走啊,去商业中心逛逛。”
“你们去吧。”谢栖迟声音闷在口罩里,“我回练习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