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
“谢谢你当场处理。”谢栖迟转头看他,“也谢谢你……相信我们。”
江浸月没说话,只是吐出一口烟雾。
烟雾在月光下散开,像某种暧昧的屏障。
“陆澈……”江浸月突然说,“和你配合得很好。”
“嗯。他很厉害。”
“看得出来。”江浸月的语气很平淡,但谢栖迟莫名觉得有点凉,“你们在后台的对话,我也听到了。”
谢栖迟愣住。
江浸月看了后台监控。
“他说‘谢谢你让我知道不完美也可以很美’。”江浸月重复那句话,每个字都咬得很准,“你回‘你本来就很美’。”
他转头,看向谢栖迟。
深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结了冰的湖。
“你很会夸人。”江浸月说。
谢栖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
江浸月却突然笑了,带着点无奈。
“算了。”他把烟捻灭,“当我没说。”
他转身要走。
“江老师。”谢栖迟叫住他。
江浸月停下,没回头。
“陆澈是战友。”谢栖迟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不一样。”
江浸月的背影僵了一下。
“哪里不一样?”他问,声音有点紧。
谢栖迟顿了顿,眉头轻皱,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不知道,但就是不一样。”
沉默。
然后江浸月转回身,走到谢栖迟面前。他慢慢抬起手,指尖在离谢栖迟泪痣一厘米的地方停下。
“珍珠,”他说,“很适合你。”
“lisa姐贴的。”
“我知道。”江浸月收回手,“我让她贴的。”
谢栖迟怔住。
“我说过,”江浸月看着他,眼神很深,“光从裂缝里照进来。而珍珠……是伤口愈合后的结晶。”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停下。
“对了。”他没回头,“下次夸人‘美’……谨慎点。”
“为什么?”
江浸月的声音飘过来,带着点难以察觉的别扭,“不是所有人都值得。”
他走了。
谢栖迟一个人站在天台上,看着手里的烟慢慢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