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几个人很快就会把苏宥川忘干净了,他在意这些干什么呢?倒是那个叫任岱祈的家伙有点特殊。
他好像觉醒了自我意识,是曾经这个世界意识遗留下来的唯一一抹混杂着恶与罪的善意,但恶与罪极少。
在他到来时,既然已经在商书珏的气运加持下被净化掉了,只余下善意,他可以成为商书珏管理这个世界的助手……
“呵~这与我有何干系?那是商书珏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在意的,只是师父和师丈,其他人,根本不用管。”
墨衡收敛心神,将心里这些纷纷扰扰抛弃掉,专心的以苏宥川的名义,在这个世界各地旅游休假,没有找过商书珏一次。
而商书珏这边,则要去参加训练营的成团夜直播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真的过美了。
除了某位宋姓先生还在封闭训练,让他想得有点烦之外,其他时间,真挺快乐的。
这些死bt,就知道欺负宋衍清!
“宋衍清!你要干什么?!把刀放下!”
宋徽世家地下封闭训练场里,身着贴身劲装的宋衍清,手持锋利的匕首抵着自己的大动脉,一双上挑的眼眸微微压着,阴冷的戾气和怨气几乎如有实质。
他根本不管四周围了好几圈,或惊慌失措,或惊恐万分,或企图阻止他的那些宋家人,他只是冷漠的和眼前藏不住怒气的,不怒自威的中山装老人对视着。
这个人就是宋徽世家第一掌权人,宋衍清的曾祖父,一个年过百岁,却依旧不肯放权,坚持把持着宋徽世家大部分权利,企图掌控子孙生活和姻缘的老登。
“放我走!”
宋衍清本不是个脾气暴躁且极端过度的人,但在地下封闭训练场待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每天除了训练就是各种考核。
考核通过不了,就是一顿鞭子炒肉,他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后背上烙印下多少鞭伤。
也记不清楚眼前的老登究竟让人为难他多少次,明明其他人的训练强度那么低,他却要付出半条命的代价。
明明其他人一个月就能顺利离开这个鬼地方,可他却还要一次接着一次的继续训练,且考核内容总是一次比一次艰难。
他很清楚,自己进了贼窝,被针对了,为了能活着出去,他每天都在想办法,勘探地形路线,找出入门……
结果都无济于事,他每天走过的路,多看两眼的东西,第二天总是能被换掉。
他每天的路都不一样,他好像生活在迷宫里,根本逃不出去。
他在房间墙上记下了来到这里的时间,从第一天到第四十六天,他对商书珏的思念一天重过一天。
直到今天第四十七天,他再次参与综合考核,考核通过了,他只是要求看一下手机,想知道阿珏有没有想他。
结果就被判定考核失败,这个老登突然出现,叫嚣着他不孝,是宋家的败类。
让他必须和一个根本就没有见过的女人联姻,生下孩子,才肯放他离开这个鬼地方,否则一辈子都得待在这里。
事情发展到这里,宋衍清已经彻底明白了,眼前的老登把他和那一批年轻的宋家人送进来,就是为了阻断他和商书珏的相处。
想用每天消耗他精力,消磨他意志力的方式,让他忘记商书珏这个人,变成他所认为的,喜欢女人的正常人。
今天是宋衍清离开商书珏的第四十七天,整整四十七天,他连商书珏的照片都没有看到过。
他每天从血腥味中醒来,都快要忘了商书珏是什么味道的了,是花朵的馥郁芳香,还是青草的清爽甘甜……他都要忘了。
“你以为你这样威胁我,我就放过你这个败坏宋家名声的败类吗?!男人和男人本就不应该在一起!你还是执迷不悟!”
老登稳稳当当的坐在座位上和宋衍清对视着,哪怕手指已经因为紧张握得泛白,面上依旧是一副教训小辈的大家长模样。
“放我走!!”
宋衍清的语调重了几分,声音沙哑非常,像是许久没有说话一样,他话音落下时,匕首又近了几寸,皮肤被刺破,血流了出来,染红了匕首。
“小少爷!你别冲动!老祖宗,你别再刺激小少爷了,他想出去,就让他去吧,我看商家那小少爷人也挺……”
跟在宋老登身边的老人几乎都是看着宋衍清长大的,他将他视如己出。
从小到大,他最是懂事讨人喜欢,可也是最不得老祖宗喜欢的小辈……老祖宗不疼他,他疼啊,心疼到骨子里了。
这会儿看到宋衍清脖子上的血,忍不住想起他在这里受的那些苦,心里难免生出埋怨,第一次胆大妄为的忤逆了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