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帆之前一直不太愿意换羽绒服,除了觉得还没把它穿到寿终正寝以外,更因为那是姜丽拿到实习工资后,买给他的第一件礼物。
也是唯一一件,意义非凡。
可如今对方已经订了婚,再惦记这段感情总归不太合适。
李雪继续加码:“只要你主动改变,就凭你这好底子,魅力值不得‘蹭蹭蹭’猛超你领导?”
她说得倒也有道理,一个人被动久了,难免看上去窝囊。一个窝囊的人,自然也就没有魅力可言。
于是乌帆欣然接受她的提议,跟随她走向冬季服装专区。
还没走出两步,转过拐角时,右下方有什么东西忽地一亮,晃了他的眼。
乌帆站定一看,一枚鸟形银制胸针躺在玻璃展柜里,一截指节大小,眼睛部位镶嵌两颗芝麻大小的黄色宝石,在灯光的照射下泛出五彩金光,栩栩如生。
这样的光芒让他想起墨子峯那件绣着金线的大衣,不由地在柜台前蹲下,双手扒住玻璃,想凑近看看那图案具体是什么。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
温柔的女声在身后响起,乌帆指着那枚胸针问销售小姐,“这款胸针是什么鸟?”
“它的原型来自乌鸦,在古希腊和北欧神话中象征智慧与不羁,眼睛部位也用了同样被称为‘智慧石’的黄色蓝宝石。”销售小姐温柔一笑,“您的眼光真好,是送礼还是自用呢?”
“呃……”乌帆扫过标价上的1999,连忙摆手,“没有,我就看看,呵呵,挺好看的。”
话音刚落,发现乌帆没跟上的李雪折返回来,“你怎么磨磨蹭蹭的?”
乌帆像是看到救星,一边追上李雪一边回头冲销售小姐说“抱歉”,灰溜溜地逃离现场。
大概一直惦记着那枚胸针,此后购物时乌帆的理智下线,迷迷糊糊被李雪拉着买了一件新羽绒服和一条新围巾不说,又在她和销售小姐的左右夹击下连续购入两条冬裤三件羊毛衫四件衬衫,到最后两只手都拿不下,还得麻烦李雪帮她再拎两袋。
对此,她倒是毫无怨言。
“人靠衣装马靠鞍,要想升职就得先打扮成客户信任的样子,加油,明年等你好消息!”
“借你吉言,成功了第一个请你吃饭。”乌帆看着她上了网约车,帮她关上车门,“路上当心,到家跟我说一声。”
回家的地铁上,乌帆在各个购物平台轮换搜索,试图找到刚才那款胸针的平价代替,直到差点坐过站,都没找到。
接近年末,接下来有年会、聚餐等一系列团建活动等着参加,于情于理都得给领导送点小礼物,拍拍马屁。
但肯定不是将近两千块的胸针。
再说了,以墨子峯那种矫情程度,送出去他要是不喜欢,又会说些不明不白的话,还是改天找个机会问问吧。
没等他走出地铁站,手机响了起来,这次是沈诚。
【你有试过我给你搭配的精油吗?】
【抱歉,刚回国,回复得慢见谅。】
今天李雪带来的消息冲击力过大,乌帆差点忘记早上咨询沈诚病情那事。
【还没有试过,哪种适合我?】
沈诚回道:【工作场合,可以用迷迭香搭配薄荷。】
于是,乌帆的周六夜晚以流连于各大手工精油直播间激情落幕。
精油能否让乌帆以平常心对待墨子峯不知道,毕竟直到项目收尾,都没能在华顺或者利忠再碰到墨子峯。
不过他的工作表现倒是有显著提升,不但顺利交接完华顺的项目,还帮王武倩在利忠的项目中优化了几处关键模块,信心大涨。
平安夜那天一早,老天爷十分给力地放晴,乌帆神清气爽地踏进a司大楼。
“哟,帆哥?!”
电梯间里,一只手往乌帆肩头猛地一拍,吴许月另一只手拎着早饭,笑嘻嘻地凑上来,“也就半个月不见,怎么变这么帅?害我差点没认出来。”
正在发呆等电梯的乌帆冷不丁被这一巴掌吓了一跳,摸着自己的小心脏斜了对方一眼,“吴哥,你是不是想吓死我,好继承我的帅气?”
吴许月丝毫不见外,顺着乌帆的手摸了把他穿在羽绒服里的羊毛开衫,“你从头到脚每件衣服都是新的,是不是有新欢了啊?”
“我倒希望呢。”乌帆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他的袖口,一脸嫌恶地把那只手从自己身上赶走,“喂,我可看到你爪子刚才抓过葱油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