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停车场,江存拿着那束花下车,见晏阳也拿着,那束是给你的。
晏阳摇摇头,依旧拿在手里。
怪不得江存穿得这么正式,再一看他自己,似乎有些随意。
在这里等?
江存似乎没有让晏阳一起去的意思,晏阳眨眨眼,问:你要去看望谁呀?
江存沉默片刻,我妈。
我能一起去吗?晏阳继续问道,如果介意的话就算了。
江存没拒绝,而是转身就走。脚步不快,偶尔还会偏一下头。
晏阳这才跟上去,一路跟着江存走到一小块墓碑前,放下那一束花。
和周围其他的花相比,这一束似乎略显鲜艳,可照片上的女人也笑得灿烂,很适合这一束花。
金斓
名字也很好听。
晏阳也把手中的花放下,朝她鞠了一躬,看见她的生平,忍不住皱眉抿嘴。
她去世的时候,才三十出头。
她喜欢颜色鲜艳的花。江存主动解释道。
所以白菊更像是点缀。
阿姨您好,我是晏阳。晏阳又朝她鞠了一躬,我是江存的新朋友,来看看您。
以前一提就瘪嘴巴的称呼,这会儿倒是神色如常地说出口。
江存有好好长大,现在是很优秀的大人。晏阳说完这些就觉得自己不应该再留下,便对江存说:我不打扰啦。
江存目送着晏阳的背影消失,缓缓在一旁坐下。
妈,江存平静的声线下是掩盖不住的波澜,我遇到了很温柔的人。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他。
遇见晏阳后不久,也许就是从那一束多了一朵向日葵的花开始,江存的世界才开始有了色彩。
对江存而言,晏阳就像是海边的日落,那短暂的十几分钟里,整个世界都是明媚温柔的,不刺眼却鲜活。
可在那之后,却是漫长无边的黑夜。
没有人教过江存这些,没有人告诉他应该如何去爱,如何对待爱意。
江存自己就是无尽黑夜,他舍不得把晏阳拖进来,舍不得那束光灭掉。
逃避真的是一个好的解决方法吗?从来没有人教过江存。
晏阳站在车旁等江存,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太阳都快要落山了。
不知怎的,看着江存逆光而来,晏阳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突然被戳中,迎着光直接冲上去,一把抱住江存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