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星想的根本不是这个。
陈昭行看完了他的对练。
但他失误了。
还失误得很低级。
所以陈昭行看见他差点摔倒了吗?
也可能被其他学员围在中间,吵吵闹闹的,没注意到。
那一瞬间发生得很快,他也立刻就调整过来了。
“陈队长,下一次的课上写的是练习,你会带我们训练吗?”
旁边有学员终于忍不住来找陈昭行搭话。
陈昭行的注意力从路星身上被吸引走。
听他讲话的间隙,路星不太明显地转回目光。
身旁的人半侧着身,一只胳膊很随意地搭在左边座椅扶手上,另一只手放在身前,是个放松的姿势。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陈昭行的斜侧脸。
却也是完美无缺的轮廓。
脖颈修长,鼻梁很直,下颌线条利落得不真实。
他的头发和眼睛颜色一样,都比大部分人浅淡。
但肤色更白,衬着仿佛有莹莹的光。
路星视线向下,越过陈昭行偏削瘦的胳膊上固定的一排机械护臂,停在手腕处那道痕迹上。
是他受到的伤之一。
路星低落嘴角,又抬头看向陈昭行——刚好后者结束了跟旁边学员的对话,朝他转回头。
目光接触的前一秒,路星慌忙扭回脸。
“张弛?”
陈昭行撑起身,站了起来。
“我还当你去哪了,在门口望了半天都没找着人,又去休息室里找了一圈。”张弛的粗犷嗓门很有辨识度,“不是,你坐学生堆里干什么呢?”
“还没到上课时间,随便聊两句。”陈昭行的声音随着他往前走逐渐变弱。
不是要朝他转头。
路星捏了下椅子边缘。
只是在回应张弛的话,刚好转向同一个方向。
“……”
张弛气笑了:“这底下这么多台阶,这群小孩又叽叽喳喳的,你要是再像上回那样让人撞倒了,我他——我上哪哭去?”
“说话注意点。”陈昭行没好气。
“注意了啊,我不是改口了么,又没讲出来。”张弛努了努嘴,“而且,你当这群小崽子平时讲话就不说脏话啊?”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陈昭行没给他讲歪理的机会。
张弛:“……”
张弛:“行行行,陈大队长,陈老师,陈教官,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讲脏话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