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缘由得偏爱一方。
感情,确实可以掂量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如果可以,他愿意用自己来换傅谦屿平安无恙。
他不愿见傅谦屿现在这样唇无血色地躺在床上。
今早,他去见妈妈时,面对她浮于表面的关心,他的心里再也翻不起一丝波澜。
那时,景嘉熙便知道,他早已从自己编织的一段模糊不清复杂爱意中醒来。
他认清一件事。
母亲和他,不可能像她对景继祖那样关心。
他也不似想象中敬爱她。
从中挣扎出来,景嘉熙只感到解脱自由。
他不再需要为获得母亲关注而讨好。
他的心全都系挂在面前心高气傲的男人身上。
可偏偏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愿意对自己俯身温柔,他怎能不为此动容震撼。
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
在傅谦屿身边,他悲伤哭泣生气怒责都无比自然。
傅谦屿眼中的景嘉熙忽然怔住,茹聂着唇瓣却又不说话,转而目露怜爱。
他颇不自然地捏捏男孩儿手心。
“我知道。”
“嗯?”景嘉熙不解,他心中的念头傅谦屿怎会知道?
傅谦屿道:“你不想让我受伤,我也同样。所以,我们之间不该有如此矛盾,对吗?”
景嘉熙不作声。
他便将人重新按到倒床上。
长手长脚圈着男孩儿,熟悉的拥抱姿势契合无比。
两人温度相容,气息交缠,他长舒一口气:“这样,不是很好吗?”
抱在一起很舒服,他奔波在外,长久以来所渴望的不正是如此?
在此刻得以实现。
傅谦屿餍足地在景嘉熙身上嗅闻。
景嘉熙眼睛转了一圈,视线落在男人眼下的疲倦。
他没有反驳傅谦屿的话,即使不同意。
但不可调和的矛盾在傅谦屿受伤面前都显得无足轻重。
景嘉熙在心里默默退让一步。
他也明白,在这个问题上,他们的争吵不会让傅谦屿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