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聘婷将双手举到林静秋颈间,颤巍巍地靠近她的脖子。眼看就要碰到林静秋的脖子了,路聘婷看到她的眉睫轻轻颤了颤。路聘婷猛地回过神,迅速收回了双手。“聘婷?”路聘婷靠她太近了,所以,林静秋睁开眼后,第一时间瞧见的就是路聘婷,她茫然地看着路娉婷唤出她的名。“静秋姐姐,你……你醒了?”路聘婷努力平息内心的慌乱,装出几分惊喜样,很快又换上一副焦急模样,“驿站着火了,我们遇上盗匪了。”“你不知道,刚才,我们差点就死在盗匪手里了。”林静秋茫然地望向四周,然后,她看到了四起的火焰,看到了谷流云等人正与人厮杀,看到打坐中的三娘等人。“这……这是?”路聘婷:“那些人都是盗匪,我听店里的伙计提过,他们是银狼寨的盗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说着说着,路娉婷又安慰起林静秋,“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四公子和他的手下都很厉害,我们不会有事的。”林静秋眉头依旧轻轻蹙着,满目忧心地环视了一圈周围,她撑着地爬了起来。这时,她才后知后觉想起睡前的记忆,“我记得我是在房间睡着的,怎么……是你将我带出来的吗?”“不是我,是……”跟着起身的路娉婷懵了下,下意识就要说出是谷流云救的她,但话到嘴边却又顿住了。若静秋知道是四公子救的她,还会像以前那般冷漠疏远他吗?“我也不知道是谁,我……我只是在这儿守了会儿。”林静秋听完,朝着她露出一抹温和的浅笑,“无论如何,谢谢你。”路娉婷只沉默着垂眸站在原地。随着谷流云与追风加入打斗,盗匪死伤人数越发多起来,待卢春和等人调息完毕,盗匪里的带头人终于生了退意。他不甘心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最后还是喊出了撤。见人撤走,众人没有追。谷流云第一时间赶到谷安虞身边,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阿姐,可有受……”话还没说完,他便已经瞧见了谷安虞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瞬间,谷流云红了眼眶。“阿九,过来给阿姐治伤。”阿九闻声赶来,却是顶着一身比谷安虞还要重的伤。谷安虞朝阿九摆摆手,道:“先给自己治吧。”阿九没动,看看谷安虞,又看看谷流云。谷流云:“看我做什么?你如今已是阿姐的人,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于是,阿九恭敬退下了。“追风,去把马车上的药拿来。”说完,谷流云拽着谷安虞走到旁边坐下了。而后开始盯着谷安虞身上的伤吧嗒吧嗒掉眼泪,“阿姐受伤了。”“都怪我没护好阿姐。”谷流云脸上沾了不少烟灰,现在这么一哭,一张美脸顿时成了花脸,谷安虞见了,没忍住乐道:“别哭了,脸都花了。”说着,她掏出一张帕子递给谷流云,“喏,擦擦吧。”谷流云眼眶红红,接过帕子,有些委屈道:“你笑话我。”谷安虞收敛了下笑,道:“行,不笑话你。”见他抬手擦脸时,手背上露出的伤口,谷安虞轻叹一声,“你自己伤得比我还重呢,还说什么护我?”“你阿姐我可比你厉害,哪需要你保护?”谷流云一听,眼里再次蓄上泪水,“阿姐,不需要我吗?”“……”二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恰在这时,追风带着药箱来了,“四爷,药来了。”闻言,谷流云迅速擦了擦眼泪,接过了药箱,从里面翻出一个小瓷瓶后将药箱递给追风,“里面还有伤药,去分给其他人吧。”追风应下,迅速接过药箱。刚要走,便听见谷流云又道了句,“记得给林小姐也送一瓶。”追风再次应下,暗忖道:终于想起林小姐了,这才对嘛。他还以为,四爷有了骗子阿姐就忘了心上人呢。拿到药后,谷流云开始给谷安虞手上的伤口上药,一边上药,一边小心翼翼道:“阿姐怪我吗?”未等谷安虞开口,他便瓮声瓮气地自语道:“该怪我的。”谷安虞不明所以,“嗯?怪你?怪你什么?”谷流云心虚道:“方才,我只顾着救静秋,都没将你护送出驿站,还让你独自在外对敌,阿姐该怪我的。”谷安虞听完,只觉得好笑。她没有回答谷流云的问题,而是先问了句,“那位林小姐便是你的心上人吧?”谷流云耳尖微红,眼神也变得闪躲起来,扭扭捏捏道:“我……”我了半天,愣是没有后话。谷安虞瞧着他认真道:“我确实不愿见你冒着危险去救她。”谷流云蓦地抬头,眸中染上一丝紧张与黯然,“阿姐也觉得我不该:()长姐穿到十年后,全家都成反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