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画宴听完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听着像是即将陷入梦乡,却忽然听到耳旁有声响起,所以随意应下的。姜一也不知道,他到底听进去没有。就在他纠结,要不要再说一遍时,姜画宴忽然睁开眼,坐直了身,眸中多了一丝清明,“你方才说,谁的信?”姜一:“谷姑娘的。”姜画宴:“将信给我。”姜一:“属下叫人放在书房内了。”姜画宴闻言,直接夺过姜一手中的药瓶,自己迅速往伤口上抹了几下,而后步履匆匆朝着书房去了。在书房内翻找出来两封来自谷安虞的信后,姜画宴眸中难掩的喜悦。他匆匆拆开其中一封。谷安虞让他约个时间去破开宝藏地的阵法。他有些不满于信上的内容,这并非他所期待的。至于他到底在期待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想她说上一句糕点好吃,又或许,是想看她说一句很喜欢送去府上的花。可惜,都不是。姜画宴有些失落地拆开另外一封。“落荀子?”原来是为了落荀子。还以为谷流云的人找齐药材了呢,原来还没找齐啊。姜画宴嘴角弯了弯,坐到案桌前,开始提笔写字。只是,才写下两个字,才发现上面多了几滴血。姜画宴见此,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身的伤还有一身血迹都没收拾干净呢。于是,他停笔去清洗伤口与身上的血污了。待他清洗干净,回到书房欲要继续提笔时,姜二忽然出现,“主子,谷姑娘又去南郊了。”姜画宴蹙眉,不是还没定好时间吗?怎么……想到上次,谷安虞在藏宝地边的山头跪了半日,姜画宴眉头蹙得更深了。莫不是,又跑那儿跪大山了?姜画宴赶到小山头,见着谷安虞时,她确实又在跪大山。不过,这一次,她身边萦绕的气息不像上次那般,将自己与外界隔绝了起来,气氛也不如上次那般凝重了。姜画宴在远处站了片刻后,缓步走到了谷安虞身边。“怎么又跑来这儿跪大山了?”姜画宴十分自然地在谷安虞身边盘腿坐下,语气也十分熟稔。就好似,两人是十分熟悉的友人那般。谷安虞并不意外他会到来,不过,她侧头看了他一眼,“王爷对这批宝藏还真是看得紧,怎么?怕我连夜偷走?”姜画宴听完后,笑吟吟地回看着她,“你会吗?”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姜画宴的模样在昏暗中不如平日里那般清晰了,但谷安虞依稀能够感觉到,他今日的气息比往日弱很多。内力紊乱,周身散发着淡淡异香,其中还夹杂着一点点血腥味。谷安虞默了默。她怀疑这人活不久了。见谷安虞定定地看着自己,姜画宴挑了挑眉,“为何这般看着我?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姜画宴一直都知道自己生了副好相貌,也知道他这张脸容易吸引他人目光,此前,他从不为此感到高兴,甚至,有时会很烦躁。但今日,他竟生出一丝期待。她,会不会有些喜欢他这张脸?就算不喜欢,觉着他好看,也是极好的。谷安虞:“我感觉你要死了。”姜画宴:嗯?“我……要死了?”姜画宴没想到,谷安虞会是这样的回答,满目的错愕。谷安虞:“只是感觉,现在看来,应该只是错觉。”眼前的姜画宴给她一种活不过半年的感觉,但她记得,剧情里这货可是活到了十年后的。所以,应该死不了。姜画宴抽了抽嘴角,问:“是什么给了姑娘这种错觉?”谷安虞敷衍地回了一句,“我总感觉,你不太想活的样子。”这句话,谷安虞是随口回的,但也是她的真实感受。当初,在银狼寨见着姜画宴时,他不要命地往怀里揣不腐草,不久前,她又发现他给自己用流晶花制成的香,而且,好像是经常性的。只有不想活的人才会这么做。姜画宴听了谷安虞的话,默了片刻,而后不赞同道:“姑娘这话说的,谁会不想活?”说着,姜画宴移开目光,望向远处。谷安虞瞥了他一眼,没再接话,而是看向屹立在黑暗中的大山。天色,彻底暗下来了。谷安虞盯着对面的大山轮廓看了片刻后,问姜画宴,“给你的信,你看了吗?”姜画宴不知道她指的哪一封,不过,两封他都看了,于是点头道:“看了。”谷安虞闻言,直接问了句,“所以,能卖我一株吗?”“若你今夜就将落荀子给我,我可以现在就替你破了下面的阵。”姜画宴闻言,默了默,而后摇头。谷安虞见此,以为他拒绝了,暗自轻叹一声。就说嘛,这家伙性情古怪,不会轻易答应……“落荀子我可以今夜就给你,但阵法不着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谷安虞:?嗯?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啊。姜画宴侧头看向谷安虞,认真道:“落荀子,姑娘要多少,我可以给多少,不过,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谷安虞了然。就说吧,怎会如此轻易同意。谷安虞没应姜画宴的条件,只是道了句,“先说说你的条件。”一株落荀子,一个条件……感觉不是简单的条件,得先听听。若条件是个叫人为难的,她还不如去北境亲自寻。谷安虞说完后,姜画宴迟迟没有出声,谷安虞疑惑地看向姜画宴,“所以,你的条件到底……哎?你这是……”见姜画宴歪头倒在地上,谷安虞还以为他睡了。正想调侃一句“这里不许睡觉”,却发现,他好像不是睡着,而是晕倒。谷安虞默了默,转身看向不远处,“你们主子晕了。”谷安虞的话一出,几道黑色身影相继出现。迅速查看完姜画宴的情况后,急急忙忙给他喂了药,而后,带着昏迷不醒的姜画宴离开。谷安虞目送他们离去。待瞧不见人影,她收回目光继续面朝大山跪着。不过片刻,谷安虞便动了动鼻子,弯腰在旁边的草地里摸索起来。少顷,她摸到了一粒浑圆的药丸。这是……姜画宴手下喂他药时,落地上的?:()长姐穿到十年后,全家都成反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