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弘给秦恣拉开车门,就见老板棱角如刃的脸上,盘踞浓霭。
秦恣抬眸,浅阖瑞凤眼,翻转手机,让阿弘看清上头的标识。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
比疑问先来的,是心虚。
阿弘看秦恣,又看手机,一时无力辩解:“我、这——”
下午的时候还好好的。
他都是按之前的聊天记录发的,唯一的差别,就是称呼。
可他要是叫祝少爷“宝宝”“乖”“小猪陛下”,老板不就炸了吗?
他又没谈过恋爱,哪里会那种腻歪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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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考试密集,上午下午各有一科。
闹钟一响,祝雪芙眼还惺忪不清,凭手感划掉闹钟。
因手臂接触到寒气,打了记哆嗦,又来了感觉。
一颗毛绒绒的脑袋,下床后直冲洗手间。
因没来得及披外套,凌霜的朝露渗透皮层,蛰得骨头都疼。
我就说你是个大墩墩
手机在上床,祝雪芙懒得去拿,打开平板,开始争分夺秒的复习。
他将化悲愤为动力!他要拿奖!
但是……一觉醒来,昨晚背得滚瓜烂熟的知识点又七零八落了。
而且,文字仿佛有种特殊的魔力,催眠。
学得祝雪芙眼冒金星?﹏?
他好痛苦呜呜呜……
绝对不是因为失恋!绝对不是!
陈宇拉上衣服拉链,催促在阳台收袜子的胡鸿博:“走了。”
祝雪芙挎上他的单肩包,装了平板和钥匙,又踩楼梯上床拿手机。
屏幕亮了,有没备注的电话进来,他划了接通键。
不等祝雪芙说话,屏幕倏然熄灭。
“……哦,没电了。”
他昨晚贪玩儿了,熬夜到一点。
隔了七个小时,秦恣都没发现他被自己拉黑了,那就表明,他冷落了自己七小时。
不对,是十五小时四十分钟。
四舍五入,就是一天。
陈宇催得急:“快点快点,这堂在九教考,得多走一截路。”
时间紧,祝雪芙顾不上充电,捞起围巾胡乱往脖子上绕。
小皮鞋踩在地上,蹬出“哒哒”的声响,沉闷拖沓。
祝雪芙垮脸撅嘴,小脑袋也耷拉着,像颗从阴暗潮湿中生长出来的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