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天下真有人能拔得出这把魔兵,雷奚虽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泄气地想道,也只有他这位五弟能做到了。
至于大军压境,不过几日就要兵临都城之下的丰国,只要他这位五弟有把握,他也不需要如何操心。
倒不如好好想想,等到彻底清退了那些逆贼叛军之
作者有话要说: 后,他该怎么识相退位,用什么方式去请他这位五弟上位后还能留给他一个亲王的位置。
这样想着,雷奚脸上又弥漫着沉沉的阴霾之色。
哀求
而在另一处大帐之中,全身笼罩在朦胧云雾中的男人张开眼,阔口高鼻,浓眉黑目,黝黑的肤色显得这位与皇子相比,更似农夫的男子五官寻常无奇,然而那氤氲着贴着他身体而上的云雾没有丝毫散出的迹象,就如同是灼灼燃烧的火一般将雷权包裹在密不透风的护罩之中。
这堪称神奇的一幕没有引起大帐之中任何侍人的惊奇,因为所有人都深深垂头敛目,不敢向五皇子身上多看一眼。哪怕是先帝在时,诸多侍人也没有如同面对五皇子一般战战兢兢。
因为天子之怒尚可知,然而超出他们理解范围之内的神魔鬼怪之类的存在,却是令人最心生恐惧的。
而自从五皇子在十六岁那年风寒落水之后,无论是平日里各种奇异的行事,还是各种神奇的手段,都变成了他们无法理解的神魔鬼怪这一类存在。
而他们在五皇子身上见证的各种神异表现,却不得告于任何人知晓,每当他们升起这个念头时,就仿佛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扼住他们的咽喉,阻止着他们进一步深想或者告知他人这些事情。
所以哪怕是别的皇子乃至天子派来的探子,也不能说出五皇子身上的隐秘一丝一毫,甚至反过来自身便根深蒂固地生出了要为五皇子效死的念头。
因此五皇子身上各种神异的表现,除了大帐之中的侍人与几位亲信能够知晓,哪怕是朝中被拉拢的大臣也对此一概不知。
而在神兵之事闹得纷纷扰扰,为无数人知晓而编出百种流言之时,只有五皇子宫中的侍人战战兢兢,乃至夜不能寐,因为见识到了五皇子身上各种奇异之象的他们,几乎在得知这神兵之事的第一刻,就将这件事的元凶与五皇子联系了起来。
后来的大皇子势弱,先皇仙逝,这些都在有心人的料想之中,可是五皇子一直按兵不动,非但没有如同知情人所想的一般以雷霆仙神手段铲除大皇子与三皇子,撒豆成兵驱赶来犯的丰国之人,最后一举称帝就让众人无论如何也无法想通这其中原委了。
按照他们想来,只要五皇子稍微拿出些神异手段,何愁朝中大臣与逆贼叛军们不会倒头相拜?毕竟一个真正有着天子伟力的皇子,只要一旦消息传出,无论如何也能压过那些所谓兄弟尊长的名序劣势,成为众人心服口服的下一任雷国天子啊。
然而他们这位五皇子却似乎打定决心当一辈子凡人,永远不将自身的神异现于众人一样,就连封帝也是碍于麾下重臣的催促不弱于大皇子和三皇子,随意而封的一个北皇,平日里的自称也没有变成天子自称。
宫中许多人都摸不清楚五皇子神情淡淡下到底藏的是何种心思,以至于连俯视的大太监也有的以殿下,有的以陛下相称,然而无论喊的是殿下还是陛下,五皇子都全然接受,没有半点在意这其中称谓的样子。而平日的吃食伺候,也是样样与常人不同。
如果要说天威难测,大概没有任何一个皇子抑或者是皇帝,会让他们觉得可能比五皇子一样还要难以琢磨上位的心思了。
而当雷权睁开眼后,他看到的便是大帐内安静得一根针都听到的寂静无声。
“雷暄死了吗?”
没有丝毫遮掩,就如同问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一样,雷权随口问道。
而他身旁禀报消息的侍卫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殿下,我们安插在大皇子身边的人,似乎断了消息。”
听了这个应该是坏消息的禀报,雷权仍是神色平淡,他轻声说了一句。
“若有意外,再向我禀告。”
对于这脱出众人意料之内的雷暄身旁无人回禀消息的事情,雷权平静得甚至面上似乎没有一丝波动。而没有人能看得出他脸上是何种的情绪,而雷权也丝毫不在意他身旁人的想法。
只是平淡地应了一声之后,那丝丝缕缕缠绕上来的云雾再度将他笼罩在了朦胧的云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