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书页上泛起了一股如熔似金的炽热华光,华光之中无数衍文飞快闪动着,哪怕是对于衍文不解其意的叶齐,在这无数衍文飞速闪动之中,也朦胧地触及了这片天地形成与悠悠岁月亿年来的奥秘,更不用说修习推衍之道,对于这衍文最为求知若渴的和麓了,此时和麓全心全意地沉浸在对这衍文的感悟之中。
莫伶仃平静看着,却没有打断和麓这一参悟来。
便只见衍文在虚空中变幻了数刻,其上的文字不知变化了多少种形态之后,最终一面完全静止的衍文方才在众人面前缓缓定格下来。
而望着这片衍文,叶齐明明对其中任何一个衍文都不认识,然而就仿佛有一柄重锤在这一刻敲开了他的神魂,然后无数已经整理好的信息在此时纷纷灌注进来一般。
莫伶仃在他们吸收完其中的信息后,不急不慢地开了口。
“这是我宗门镇宗秘宝的一处伪法宝,名为万卷玄藏页,能够以一页之重将一界之中所有典籍,口诀化为演变为衍文,最后以一字记载这藏页上,饶是我宗门有好书之人,穷尽七百余年也未能读完这一页上的十三字。”
“这处伪法宝由元婴长老制成,仅具有原型不到一成的威力,然而也足够我翻阅与我宗门所处凡界相通的七十三处凡界中所记载的所有典籍文字,而我也仅仅是阅读了这七十三处凡界中诀篇不到万分之一的内容,然而当我拿到了那处口诀之后,我发现那处口诀与我翻阅过的一处碎片星界的法诀极其相似。”
看着众人再没有一丝怀疑之后,莫伶仃方才继续说道。
“这相似不是文字上的相似,而是意蕴上的相似,或许三位很难感觉,然而我隐隐触『摸』到了法则一角,”
莫伶仃想了想,还是隐瞒下了自己只是一位元婴修者金丹化身的事情,毕竟他一旦说出,那么先前元灵起誓的惩罚只会殃及到他这处化身上,四人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又会毁之一旦。而他自认自己绝不可能对这三人出手,因此此刻也就没有任何犹豫地继续说道。
“这世间万法其实到了法则这个层次,便都是隐隐相通的,无非是法则中的一部分威力强化,最后一部分削弱这种效用,因此法诀同根同源,比如和道友修习的推衍一道,它到了元婴层次后,乃至更高层次后能够推衍出的事情越多,便到了万物皆知这一法则层次,就相当于这天地的眼,能够堪破未来,也能穿透过去。”
“也比如说我的剑破神通,修炼到极致,也可破世间一切『迷』障,更可破世间一切阻碍,若是我能修炼到更广阔的地步,我的神通也可以演变成天地之剑,这天地之剑未必与和道友的推衍神通不殊途同归,因此这世间心法口诀,无不是通过文字沟通衍文,再通过衍文勾动法则所展现出来的。”
微乎其微
看着叶齐他们能接受这种说法,莫伶仃方才继续说了下去。
“然而万法固然同归,可是不同法则之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因此除非是共通之用的同一类传送法阵,同一种禁锢法阵,无论它心法口诀如何演变,其本身推演出的衍文实质几乎可以说是相同的,不同的只是换了一种表现形势,因此在我拿到这处法诀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地将它转变为衍文,竟发现它与我曾读过的一篇衍文极其相似。”
莫伶仃极其断定地下了结论。
“而这原本的法诀确实是改换修者内在气息的,然而这改换绝不是向清灵之气改换,而是特定向着融一气息改换,这一点各位或许会觉得很难理解,但其实如果把修者换成凡间的寻常牲畜,而这门法诀换成清水的话,我们修炼了这门法诀,就如同凡人在宰杀牲畜时会将凡畜体内的鲜血放净,污秽洗净。”
“然而在凡人眼里认为的污秽,在凡畜身体里却有着不可缺少之用。因此这门法诀我们一修习,一开始我们会感觉到体内浊气一空,乃至神魂都轻灵几分。可是这真正的效用只有当我们修习了这门法诀数年,乃至十数年的时候方才爆发出来。”
“这融一气息在少量时会悄无声息地融入灵气和金丹中,可是若修炼出的融一气息压倒『性』地盖过了灵气,我们修炼出的这门法诀会将我们身体中的灵气都认为是污秽一般地排斥出去,而让体内保持着一种几乎空无的气息,我想我也不必多言,想必各位都知道这会对金丹和身体造成如何大的伤害。所以我断定这门法诀绝不是仙门正法。”
“而那所谓的重邺洞主他或许真的是仙界来人,可也绝对是心怀不轨的仙界来人。而他诳骗我们修炼这门法诀的用意无非有极点,一是这门法诀在短暂修炼后,修者可以自如出入储物戒这样的只能储放死物之处,这位重邺洞主或许要带我们到不可告人之处,所以想不想弄出太大声息地将我们带走。”
“二便是这融一气息在某种程度上对魔物有极大的滋补效用,类比于灵气于修者,这融一气息可以轻易转化为纯净的死气或是魔气,无论是炼化丹『药』还是炼制法宝,越纯净便越能提高成功概率。然而因为这气息只能在强大的生灵体中由灵气或妖气转化诞出,所以名派大宗除了会在罪不可赦的死囚上吸取这物,绝不会用在任何无罪之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