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婉噗的笑出声。
七上八下的心,突然踏实了。
【很晚了,我准备睡了,晚安。】
十点多了,估摸着老哥也快到家了。
宁婉道了个晚安缩回房间,决定明天等老哥出门了再起床。
她就是这么怂。
公路单行道上,黑色迈巴赫在夜色下疾驰,车轮轧过地面积水带起哗哗声响。
霍今安坐在后排,整个人拢在黑暗中。
手机特制铃声响起,熄屏的手机又跳出一条信息。
【霍今安,我们今日报社比赛晋级了,你看了直播吗?】
【看了,想听我的观后感吗?】
【想。】
【稍等。】
迈巴赫驶入秀水小区,在停车带停下。
霍今安打开车门下车,后方司机想给他递伞,再抬头时人已经走远了。
车外大雨滂沱。
男人的脚步显得很重,走得比平时要慢许多。
不过转瞬,身上衣裳就被大雨打湿透。
宁家门铃响起。
宁婉还趴在被窝里等短信下文。
听到门铃声,不得不爬出被窝,披了件外套去开门,“宁大白,你回家怎么还按门铃——”
门开,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宁婉话语戛然而止。
“霍、霍今安?”
霍今安知道自己现在不那么理智冷静。
不应该这个时候,这副样子来见宁婉。
可人总有那么一两个瞬间,无法自控。
他需要足够的冰冷刺激,才能维持仅剩的理智不崩塌。
他的戾气只是被藏起来了,从来没有消失过。
像小时候铜鼓巷的人找上门,他给他们塞刀以血还血。
像爸爸的小吃摊被毁,他冲进许家乱砍威慑。
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小时候了,自己现在有足够的能力,用最好的办法,在遵纪守法的前提下,解决每一个自己要解决的问题。
最好的办法,却不是最解气。
他解不了气,恨太浓。
他那么爱的女孩。
怎么可能,听到她亲口揭开过往,而无动于衷,还能冷静。
他做不到,他冷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