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点头:“我听到了。”
瀑布跌落深潭的声音跟水流声不一样,急切的,激烈的,那是所有水流汇聚一起,从高处跌落,高低落差让最后的跌落成巨大的反差,像是跌倒低谷的反弹,经历过大起大落,总会激出火花的。
周教授啊了声:“你听到了?这还有段距离啊。”
我只跟他笑了下,我对声音的灵敏度比较高。秦导师也这样,我应该是继承了他这个基因,他自己说他有这样的天赋就应该是学音乐的,因为耳朵灵敏就听不了任何的噪音。他说他有一双发现音乐的耳朵。
朱女士说他有这个天赋应该去做开锁特工,更能应用于实际。
周教授没有多想,只跟我笑:“那你这耳朵还挺好使,咱走快点儿,那帮兔崽子走的也太快了。”
我们两个加快了脚步,走了没有十分钟听见了领头学生的呼喊声:“哇,快看瀑布!我们到了!”
“老师!我们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没有盛总,所以加更一下,每天两更,下一章8点
我跟周教师走上去看,瀑布是在两山之间,非常长,几乎是从山涧到山底,像是一条白练从山涧飞出来一样,这么望过去,跟幻境一样,有不真实之感,要不是听得见瀑布声,还以为是假的。
陈耀就直接道:“这跟假的似的,这水是从哪里来的啊?”
周教授跟他解释道:“山后面是云景水库,云县最大的水库,这个瀑布不过是其中一个水流分支,”
这是在地图上标注着的,他们哦哦了声:“那有时间咱们翻山过去看看。”
“离这儿还远着呢,不在咱们的计划中,我们先去看阿生博物馆,”周教授打断了他们的旅行计划,指着下面阿生故居说。
阿生故居就在我们这边的山坳处,我们上山的这条路就是为这个故居专门修的路,也好过去。
音乐家阿声本名叫林生,他是少数民族,是本土人,少时跟着父母外出闯荡,直到三十岁时才回故土,然后在这山间小院租住,一住多年。
在这期间,他创作出了无数经典的歌曲,他所租赁的这几间山中小院也跟着他成名,成立了阿生音乐博物馆。
因着规模小,并不能算是a级旅游景点,每年来这里拜访的人也大多是音乐家,来这里小住几天。
于是沿着林生故居又盖了数间房子,都是平房,但院子都比较大,非常宽绰,每家都有一个院子,院子里都种着柿子树,在这个季节树叶繁茂。
临近门口能看见‘阿生故居’的草书门匾,这个小院也是静悄悄的,阿生已去世多年,这个博物馆因建造的地方偏僻,来的人并不多。所以大多时候除了来静心创作的音乐家外就是跟学校合作,比如我们学校的音乐系。
博物馆展出的都是阿生创作的歌曲及乐器,现代网络发达,这些东西网上都可以看到,但是亲临现场还是不一样的。
一首好的曲子谱出来不知道经过多少次的修改,阿生的手稿非常多,凌乱的、整齐的、坚定的,从这些手稿中看出一首曲子的创作过程。
也能看出他对音乐的痴迷。
周教授这一次亲自当了导游,他在一副字画前站住了,跟学生们道:“知道这幅字写的是什么吗?”
我也抬头看了下,‘持志如心痛’,这是音乐协会主席亲笔给他题的字,林生的一生都在音乐创作中,一生未婚,音乐为伴。
周教授在这幅字画前,给众人好好的解释了下这句话的意思:“明代哲学家王守仁曾说‘持志如心痛,一心在痛上,岂有工夫说闲话,管闲事?’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如果一个人拥有了一个明确的追求目标,就会专注地追求它,心中再不会容下其他扰人心智的凡俗杂事。不会想着整天玩游戏!同学们,我也希望你们有一颗这样的心,专注于自己的爱好……”
学生们这次很给面子的鼓掌,剩下的时间让他们仔细的看,我也看那些手稿,太多了,从这头能看到那头。
这三间博物馆两间都是手稿,剩下一间是存放他生前用过的乐器,用坏的乐器也摆满了一屋子。
看到这些,我能理解苏教授以前跟我说过的话了,他说这世上没有灵感,灵感不过是厚积薄发。
我身旁有学生也在看,跟他同学说:“原来阿生写一首曲子也要打一百遍的草稿啊。我还以为他一提笔就出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