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王妈笑道:“你不怕我提不动。”
王妈也跟我笑:“老周会去送的,到了那里,可以让学生们帮忙的。秦先生,你可千万不要自己都提着,这里面很多都是为学生准备的。”
看王妈给我都准备好了,盛长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跟我道:“明天要早出发,早点儿休息。”
我跟他一起上楼,他看样子也不再忙工作了,于是我就去洗澡了。
明天我就要走了,那今天晚上是应该要睡觉的。
我冲完澡换了一件黑色的睡袍,睡袍下面是刺绣的丹顶鹤,伸长高高的脖颈朝天飞去,在黑色的绸缎上,姿势优美,又有一种孤傲易折的脆弱感,我所有的睡衣图案都是丹顶鹤,之前没有过多关注,后来发现全都是。
盛长年的喜好也是……极富……直男癌的控制欲的。我缓缓的吸了口气,不应该想盛长安那番话的,都被他带入场景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出去看盛长年了。
盛长年跟‘直男癌’这个词多不搭边啊。
我从浴室走出去,盛长年正坐在小沙发上看一本书,看我出来站了起来:“洗好了?”
我跟他说:“嗯,你去洗吧,我给你放水了。”
他最近都没有跟我一起洗澡了,会在我洗完后再去,盛长年已经走到我身边了,朝我脖颈间伸过手来,但在落上的片刻又收回去了,淡声道:“把头发擦干,屋里开着空调,容易受寒。”
“好。”
我也坐在沙发上等了他一会儿,时间还早,不过九点。
等盛长年出来的时候,我起身去迎他,他的睡衣跟我是一个款式的,黑色的开领浴袍,能看见部分坚实的胸膛。
头发上的水珠未干,有一滴沿着脖颈滑下来,在蜜色的肌肤上格外显眼,我想抬手去给他擦时,才想起他刚才的举动,应该也是这个意思,我手已经上去了,于是只好道:“头发没有干,擦擦吧?”
他低头看我,眼皮是微合的,于是光线照不进去,这让他的眼眸在这个片刻沉暗幽深,他轻轻抓住了我的手,淡声道:“没事,一会儿再冲。”
另一手揽在我腰上时,我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做完还是要再洗澡的。
从小沙发到床的距离不远,我后退了几步就挨着床沿了,他的手在我腰上让我倒在床上时,连他也一起带下来了。
床铺是软的,他揽着我腰上的手并没有硌到我,但也让我生出了一种逃不出去的感觉。他连倒下来都没有把手收回去。
我竭力把盛长安的话屏蔽掉,但奈何越想越不能清掉,于是连那天晚上的场景一并回忆了起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那些失控的晚上忘掉,这些日子盛长年已经没有再那么对过我了。
但人总会记着某些片段,翻不过篇去,且在某一时刻加深。
盛长年的吻沿着我的面颊吻到耳垂再到离心脏最近的地方,他是要在我心上印上印记,可他不知道他已经在我身体里打上烙印了,以至于所以在他还没有吻到、没有深入时,我已经因着那些回忆颤了灵魂。
我手紧紧的攥着了被角,手心灼热,那是从我身体里蔓延出来的火,它没一会儿就蔓延了整个床,我不知道这种灼热的火焰怎么能这么快的点燃。
盛长年的性格是理智内敛的,极有自制力,他不再失控的时候□□温柔,可那温柔在身体内部时,却总想是岩浆一般,分秒的炽热起来,我知道不用多久,他就会将我席卷着溶化。
我在辗转的时候睁眼看过他,没有关灯,我能看清他的眉目,在此刻还是冷静自持的,他的睡衣甚至都没有解开,衣领整齐,与我成相反的对比。
看我睁眼,他微微停顿了下,沉声道:“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是我无法启齿,只好跟他说:“……关灯。”
以前从没有开着灯的,开着灯让我更加不踏实,我闭着眼睛都不能忽视他的视线,那样深刻的,仿佛那些火苗都是从他眼里冒出来的。
盛长年没有关灯,他只就着这个俯视的动作看我,目光凝沉,仿佛那里面打翻了浓墨,凝聚了了最黑的光,他沉默了片刻跟我道:“今晚开着,我想看看你。”
“……”
看我这个样子?我即便是看不到我自己,也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形象,我是特异体质,从未在灯光下展示过,也从不曾被他看的这样仔细。
我在他的目光下,脸滚烫起来,手心灼热的像是握着一捧火,连抓着的被角都成了烫的,我毫不怀疑它下一刻就会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