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晚安。”
我朝他笑笑,没说出话来,仿佛他那句话点中了我的睡穴一样,等他一说完,我就闭上眼睛了,他拿着毛巾又把我身上擦了一遍,擦到胳膊的时候我就睡着了,后面就不知道了。
后面的几天,盛长年也没有再跟我睡了,我想他确实是一个非常绅士的人,我想着他以后不知道会不会断子绝孙,我跟他联姻关系牢固,除非他家倒了,或者是秦家倒了,他会另择他人,这是我之前的想法,但我现在也有些不确定了,人是要相处在一起才会知道是什么人品,我即便以前不认识他,可这9个月也算朝夕相处,也多少的了解一些他的人品了,他没有我以为的那样冷漠,也不是没有多少感情的人,这个人的感情非常内敛。
他如果深爱一个人,一定会是如大海一样深沉,如天上的星云一样永恒。
我没有自大的把他深爱的那个人当成是我,时间不够,且之间有太多的外部原因,我不知道他现在对我是什么感情,但他对我的好我能感受的到,他是想要跟我共同走下去。
我深吸了口气,不知道此刻说一句‘走一步看一步’,是不是特别不负责任。
我就是这样的想法,我不知道以后什么样,但现在我想不出何去何从。
只能将日子继续。
盛长年这几天都比较忙,又跟年前一样了,但他还问我忙不忙,学校开学一个多月了,过了最忙的时候了,所以我跟他说还会,他笑了下:“那你跟你学校的蒋老师调换几节课,我们下周去鹤林。”
他是要跟我出去玩。
我本来已经觉得很好不意思了,再让他跟我去度假那就过了,他工作已经很忙了。
我看着他笑了:“不用的,等你不忙的时候再去。”
我不用他陪着出去散心的,我不能生于他才是最大的损失,我有的愧疚是因为这个,我怎么也是个男的,对有没有孩子并没有抱过期望,我从知道是这个体质的时候就知道我这一生都不会有孩子了,所以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没有什么伤心难过的。
盛长年这几天对我的感觉跟对一个瓷器一样,小心翼翼怕摔了,我看着他笑,觉得他眉目像是温柔的画。
盛长年只看着我笑:“我这几天已经忙完了,这个时候正式丹顶鹤归来,有很多突发事故,我每年也会这个时候去的,你这次就当陪我一起去,你的学校能请一周假吗?”
大学好请假,只要跟替换的老师说好就可以了,于是我替蒋老师连着上了一个周的课,挪出了下周的时间。
等我跟学生们说下周我出去的时候,高阳沉沉的说:我还以为你是想通了,工作至上,原来是另有图谋。
我能图谋什么?我深吸了口气,我是老师,不跟他一般见识,嘱咐其他学生:“好好学习。”
高阳低下去了,没有再看我,这一整堂课都没有说任何话,我偶尔会看他一眼,但对上的都是他冷漠的神色,我也不再多说什么。
我们这边已经是春暖花开了,但鹤林那边却是初春,所以还是收拾了冬衣去的,果然越往鹤林走就越发的凉了起来,但我还是开窗往外看了下,冷风随着车速度灌进来,我甚至闻到了芦苇的清气。
这个天气变了,其他的也变了,天更高,云更厚,更白,我有时候想丹顶鹤之所以像天空中飞,大约是以为那是它们的同伴。盛长年跟我坐在后排,跟我笑道:“快到了。”
我无声的笑了下,我这是在期待了,来的时候还说不想来的,现在打脸了。
跟去年一样,我们又住进了鹤林深处,野生鹤的基地。
如盛长年说的那样,这个季节野鹤归来了,我常常看见他们一队队的飞来,有时候成之子型,有时候成人字形,从远及近,从望远镜里能看见他们落地的时候的身姿,优雅中带着喜悦,奔波万里归来,天地又一春。
观察到第三天的时候,他们大多都回来了。
鹤林这个基地共有309只鹤,其中109只是野鹤,我数了一下,已经到了100多只了,另外几只大约在途中,盛长年说不用着急,他们早晚都回来的,这片湿地是最大的养鹤区,也是最安静的,野鹤喜欢这里。
这边的春天来的晚,水是冰的,甚至有的地方还有未融化的残雪,但这些并不妨碍春草萌生,芦苇发芽,芦苇荡中能够闻到芦苇叶子的清香,粽子好吃也是因为它的清香,野鹤及驻地鹤都喜欢在这片芦苇丛中嬉戏。
我本以为春天马上就到了,但没有想到,晚上到时候起风了,北风。
南风雨,北风雪,盛长年说看这个样子有可能会下雪,果然天气预报也预报了,中到大雪,这个地区如果是中大雪,那一定是铺天盖地,不知道下到几时。
我看了下外面笼着翅膀躲在芦苇里的鹤群有些担忧,这真的是未开春先遇雪,他们南迁越冬为的就是躲避风雪,可不曾想到,归来的第一时间遇上了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