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查到了,在市郊的福园镇,林忠寒的妻子谢云每天晚上7点都会一个人坐出租车去那里。”赵伯明坐在驾驶座上对着车窗外的罗维和叶文美说,然后拿出一份文档递给他们,“这是我临时写的案件报告,你们可以看一下。”
叶文美飞快地抢了过去,然后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了上来。罗维也跟着坐了上来。赵伯明不解地转过头问:“嗯?你们上来干吗?”罗维说:“当然是去福园镇啊!”叶文美仔细阅读着案件报告。赵伯明说:“救人质是警官的事,你们这些普通群众瞎凑什么热闹?”罗维说:“你在说什么呢赵警官?昨天不是说好了带我们见人质的吗?”赵伯明说:“带你们去见人质是在我救出人质之后。”罗维说:“等下,你的意思是就你一个人去救人吗?”赵伯明说:“周越平被绑架后一直没人报警,所以公安局还没立案。”叶文美念着档案纸:“被劫持人周越平,25岁,男,未婚,影视编剧……没有照片吗?”赵伯明说:“我一个探子没权力调身份系统,能查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罗维、叶文美互相望着。
罗维说:“这样,我们跟着你去,但我们就坐在车上,你如果遇到什么问题需要人手可以随时叫我们。”叶文美说:“没错,你一个人也不见得应付得过来。”赵伯明沉默了一会儿。赵伯明说:“行,我可以带你们去,但是你们得听我的命令。”罗维说:“那肯定,但是福园镇那么大,你怎么找?”赵伯明说:“得花点时间了。必须赶在7点之前找出来,不然谢云来了就会发现我们。”叶文美问:“那不是正好一网打尽吗?”赵伯明说:“那样郭少非就会逃走。”两人也没再多问了。对罗维和叶文美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真正的7号,并询问他的数字,抓犯罪嫌疑人的事他们根本不关心。“别磨叽了,出发吧。”说完,赵伯明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下午4点,3个人来到了福园镇。
赵伯明说:“关于案件的细节我不能透露给你们这样的一般人员,你们两个在车上等着吧,找了人质我会通知你们的。”说完,赵伯明一个人下车了。留下罗维和叶文美两人尴尬地坐在后座。两人一直沉默着。10分钟后。
罗维说:“我去上个厕所。”
“等一下。”叶文美拉着罗维的衣服说道,“我跟你去。”罗维说:“我上厕所你一个女的跟我去干吗?”叶文美说:“我也要上厕所,不如我们一起呗?”叶文美心里非常清楚,罗维必然是想趁机溜走一个人去找7号。这个时候如果谁能先找到7号,不仅可以先问到数字,而且还可以威胁他让他保密,不让别的玩家得到数字。罗维说:“我是真的要上厕所。”叶文美说:“我也是真的啊,坐了一个半小时车我早就憋不住了。”罗维说:“行,那我们一起去。”叶文美说:“走。”两人一起下了车。罗维在小镇的街上寻找厕所,然后走进了一家网吧,叶文美也跟着罗维进去了。两分钟后,罗维一个人走了出来。罗维笑了笑:“呵呵,一个女的跟我比解手速度?”然后快步走向了赵伯明刚刚去的方向。
6分钟后,叶文美也走了出来,掏出了从赵伯明那儿拿走的案件报告:“什么资料都没有就去找人?你还是太年轻了。”然后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3个小时后,天色黑透。罗维通过向路人打听出租车和女乘客的情报,穿过了一条僻静的山路,来到一座荒废了很久的水塔,在水塔旁找到了一个坐着被塑胶绳捆绑在水管上的男人。男人浑身脏兮兮的,昏迷不醒。罗维将手机灯光照向那个男人,然后马上俯身过去将其摇醒:“喂!你怎么样了?”
男人迷糊地看着罗维,没有说话的力气。罗维马上拿出在镇上买的矿泉水给他喝。喝了水之后,男人咳嗽了几声,稍显精神了一些。
罗维小心翼翼地问:“你是周越平吗?”男人点了点头问:“你是?”罗维说:“别怕,我是来救你的。”罗维语气有点儿急,现在已经7点了,林忠寒的妻子谢云随时都有可能会过来。罗维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剪刀将塑胶绳剪开,男人虚弱地跪在地上。罗维抓着男人的双臂问道:“你是7号玩家,对吗?”男人点了点头。面对这种虚弱状态的人,罗维的测谎能力完全没用,但也用不上了。罗维说:“你先告诉我,你的数字是多少?”男人勉强地抬头看着罗维说:“喀喀……你……你也是玩家吗?”罗维说:“嗯。”男人低着头不愿意开口。罗维抓紧了他的双臂说:“你现在这个状态,能活着回到城市就行了,不要再想游戏的事了!”
男人依然低着头。
罗维说:“告诉我吧,你的数字是多少?”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罗维说:“好,我告诉你吧,我的数字是……”
“啊哈!”话没说完,一声巨吼就从旁边传过来,穿着平底长靴的叶文美突然冲过来,一脚把男人踢飞了3米远,男人惨叫了一声,重重地摔在草地上。
罗维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文美说:“你是来救人的还是来杀人的啊?!”
叶文美这时才察觉自己下手太重了,但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叶文美深知自己的分数没有罗维高,即使他们两个同时得到7号的数字,自己也是吃亏的,所以对她来说,与其两个人都知道,不如两个人都不知道。
叶文美说:“好了不要说了,赶紧救人吧!”罗维说:“你还好意思说这句话?!”两人马上跑到摔倒的男人旁边将他扶了起来。叶文美问:“怎么样?还有意识吗?”罗维说:“你最好离远点儿,别又把他吓到了。”男人说:“啊……啊……”罗维凑近耳朵:“什么?你说什么?”叶文美也跟着凑近了耳朵。男人说:“啊……‘2’!”
两个人终于还是同时听到了这个数字。
叶文美说:“原来真的是‘2’。”她捂着嘴思考着什么,突然看到罗维正托着男人的身体移动:“你在干什么?”罗维没有回答,他把半昏迷的男人又拖到了水管上,将刚刚剪断的塑胶绳又重新打上结,然后用塑胶绳将男人绑回了水管上。叶文美惊讶地看着罗维问:“你这是做什么?!”罗维拍了拍身上的灰说:“赵警官不是要我们待在车上吗?
走吧,快回去吧,反正赵警官等会儿也会找到这儿来的。”叶文美说:“呵,我总算看清你是什么人了,难怪张亚然要跟你分手。”罗维说:“你真有脸说我?不是你刚刚那一脚周越平会变成这样?”叶文美:“……”罗维:“……”两人都沉默着。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在两人心中游**。罗维站在原地思考着:这个男人每天都会吃饭,按理说应该不至于这么虚弱。况且只用一根塑胶绳绑人也太草率了。突然,叶文美夺走罗维手中的矿泉水,一甩手向男人泼洒了过去。罗维疑惑:“嗯?!”“喂,你醒醒!”叶文美又摇醒了男人。满脸湿透的男人意识突然清醒起来:“你又要干吗?!”叶文美抓着男人的双臂,严肃地问:“回答我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不知所措地看着叶文美,又看了看罗维。
叶文美说:“快说!”
男人说:“我叫……周越平。”
叶文美问:“你今年多大?做什么的?”
男人说:“25。我是做影视编剧的。”
叶文美问:“你父母都叫什么名字?”
男人说:“我父亲叫周国强,母亲叫汪慧……”
叶文美说:“你告诉我,大学的毕业照,你站在第几排第
几列?”罗维一惊。男人突然瞪大着双眼,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叶文美说:“快回答!”男人说:“我……我想一想……是第二排……”叶文美笑了笑,站了起来:“不好意思,答错了,第二排可没有你这张脸。”男人绝望地望着叶文美。罗维看到这儿已经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