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她把话筒放下,心事重重地站在原地。
……
谢逸挂了电话,正好外头的广播声响起,正是下午四点钟。
他是个闲不住的,来都来了,干脆去了趟农场卫生所。
余大夫见了他,笑眯眯地走过来,“谢政委,你来了,快进来坐。”
先前闹传染病的时候,他就好奇过这个小伙子怎么在谁跟前都能说得上话。
过了很久才知道,人家刚从部队下来,就是农场的副政委。
没多久他就突然不干了,转头跟着黑水屯的老袁去开荒,导致认识他的人并不多,看他年轻,都以为是个下乡知青。
余大夫只知道他出身好,叔叔是大官,哪知道他本身就是领导,惊得他把传染病期间发生的事想了好几遍,想想自己有没有不小心得罪人家。
谢逸跟着他进去,提醒道,“还是叫我谢知青。”
余大夫当然连声说好。
谢逸跟余大夫了解了一下药丸最近的销售情况和反馈。
果然是妇科调理药与安胎药比风寒感冒这些紧缺多了。
这年头谁不希望家中人丁兴旺,先调理出一个好身体,再生出一个健康孩子,两样药经常是一起买。
还有人听说这些药好,就专门买来往老家寄去,占比还不少。
导致每回都等不到下次再送货,就会被买光。
谢逸对做副业和做药都没什么想法,但他知道乔清清鬼点子多,于是将所有信息记在脑中,又拿笔记录了一下具体的数字。
刚写了两个字,谢逸觉得手腕一麻,整个手掌开始轻轻颤抖,笔尖也在纸上滑了出去。
他心中暗暗吃了一惊。
脸上却未动声色,只甩了甩手,换左手拿笔继续写。
在贴上乔清清给的药膏后,右手麻痹与疼痛不知不觉就轻了许多,令他下意识又直接右手拿笔写字了。
并且写前两个字时,他都丝毫未能察觉,几乎忘了这件事。
疼了这么久的手,麻痹感时强时弱,手指无法做出任何精细的动作,但现在让乔清清扎了一段时间的针,再贴上药膏,居然有了明显的好转。
他感到很不可置信。
他是相信乔清清能把他治好的,按那位泰斗的说法,他的伤可以慢慢养,辅以治疗,十年二十年,总能慢慢好起来。
可现在才过去多久?
谢逸离开卫生所后,才站在无人的树荫底下,愣愣瞧着自己的手,出神了好一会儿。
晚饭是在许正清家里吃的。
平时许正清带人回家,魏爱珍都是把脸拉得老长,唯独对谢逸,她非常热情。
原因也没别的,不说谢家是何等的权贵,单就谢逸本人就是个大方的。
每次过来吃饭,都会给她儿子闺女带东西,有时候是在供销社买的糖,有时候没空买,他还会悄悄留下点钱票,说是给小孩子买零嘴吃。
试问这样的客人谁不欢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