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完四小只,我站起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我看向司寒。
他脸上那道裂痕依然触目惊心,从眉骨到下颌,像一道深深的沟壑。
“你的脸,”我说,“有感觉吗?”
司寒摸了摸那道裂痕,摇头:“没有。但我知道它在那里。”
我点点头。
尸傀就是这样。他们没有痛觉,但他们有感知。那种感知很微妙,像是知道“这里有问题”,但具体什么问题,说不清楚。
“等给你炼的时候,”我说,“顺便把脸也修复一下。”
司寒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用。”
“不用?”
“留着。”他说,“当个纪念。”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半边脸,多难看?让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呢?等我恢复差不多,给你从新炼一下。”
分完赃,安排好后续计划,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我拍拍手,站起来。
“行了,都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我摸了摸七彩塔——小炭他们四个。
走了几步,我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敖巽。
“阿龙。”
“……嗯。”
“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发了一笔?”
敖巽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算。”
“那以后还打不打?”
他又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那张千锤百炼的老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看你。”
我也笑了。
“那就——看情况。”
队伍继续向前。
身后是黄土漫漫,前方是未知的路。
但此刻,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大家都有收获,都有希望——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