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温神情很不好。
。
“一个沉迷荣誉的蠢货,一个不长脑袋的白痴,还有一个天生邪恶的侏儒,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诸神要如此惩罚我?”
戴伦只是年轻无子,又不是什么大麻烦。
但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后继无人。
长子甘当御林铁卫,长女非国王不嫁,闹到滚回凯岩城还不甘休的地步,次子————就是个孽种。
“如果给我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我寧可舍了御前首相的职务。”
泰温对未来一眼望到头,自认没有指望。
五年执政生涯中,他目睹了戴伦一步一步改善王领,建立起新的官僚体系。
在这位御前首相风轻云淡的外表下,藏著一份不能对外人称道的焦躁不安。
目前为止,泰温有两个难题。
一、继承人问题。
二、在他去世后,兰尼斯特家族是否还能压服西境诸侯。
泰温羽毛笔唰唰响,神情越来越差,直到敲响桌案,低喝一声:“桑鐸!去把詹姆叫过来。”
不多时,一身银甲白袍的詹姆推开门,先观察父亲的脸色,轻手轻脚的进门。
“父亲,你找我?”
“当然,不然我叫来你干嘛?”
泰温收敛神情,沉声道:“我要你给凯岩城传信,告诉我那个白痴女儿,可以滚回君临了。”
“呃————”
詹姆一怔,怀疑自己听错了。
泰温敏锐捕捉到他的反应,用质问的口吻道:“怎么,听不懂我的话?”
“不是的。”
詹姆明显迟疑,说道:“父亲,瑟曦当初离开君临时,闹的很难看,您说过当她死了,永远不准回来————”
后面还有一些话,但不適合说了。
“我那是在保护她。”
泰温直视长子的眼睛,严厉道:“国王新婚,她失去竞爭资格,不滚回凯岩城,难道留在君临爭风吃醋?”
以瑟曦胆大包天的性格,要么毒害王后,连累一家去死,要么自甘墮落当情妇,丟尽兰尼斯特家族的脸面。
他只把人遣送回凯岩城,而非送到旧镇当修女,或者找一个大贵族草草嫁了,已经尽到父亲这个称呼的责任。
詹姆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瑟曦过的可不好。
每天被关在凯岩城的闺房里,全天都有修女监督,跟坐牢的犯人一样。
嫁给国王,都快成她的执念了。
詹姆觉得不要她回君临的好,免得惹麻烦。
“我说,你去办。”
泰温可不给他拒绝的余地,沉声道:“她既然不愿嫁给某个贵族,那就让她滚回来,该她为家族贡献一份力了。”
人隨著年龄增长,对子女的耐心真的会一点点消磨殆尽。
他已经不在乎瑟曦过的会不会幸福。
国王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