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叔听得起了兴致,索性勒住韁绳,让马车停了下来。
隨后,又回头连忙追问:“这么说,林公子接受了宝玉,也接受了公主您的心意?他愿意做駙马了?!”
“这……”
安然公主摇了摇头,脸颊一红:“我担心太过唐突,所以……没好意思说出口。”
“啊?!”
丁叔一听,顿时一拍大腿,一阵无奈的苦笑:“哎呦,我的公主啊!我以为您送出宝玉这事已经成了呢,结果林默到头来还不知您心意?”
“那您高兴个什么劲儿啊?”
“非但事儿没成,如此贵重的宝玉还缺了一半,这是何苦呢?”
见丁叔这一副急急躁躁的样子,安然公主忍俊不禁:“丁叔,你看你,好像比我自己还著急似的。”
“我……”
丁叔被噎了一下,表情也立刻变得有些尷尬了起来。
这话一出,倒显得他有几分“皇帝不急急太监”似的。
“我这不是也替您著急吗?”
“您在北蛮州三年,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如今好不容易回来,又遇上了让您心动之人,这可是头等大事,自然要抓紧!”
“而且像林先生这样年纪轻轻,却有著天纵之能的人才,在哪都是抢手的香餑餑,拖得越久,唯恐生变吶!!”
丁叔这一番话,倒是提醒了安然公主。
是啊……
像林先生这样的正人君子、绝世天骄,不论走到哪里,他的魅力都像一轮炽烈的太阳,成为最耀眼瞩目的存在。
自己对他动心,別的女子同样也会为他倾心。
或许今日自己该不那么矜持,更该鼓足勇气,告诉林默自己真正的心意的。
念及此处,安然公主甚至有些后悔。
可……
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用呢?
“罢了。”
安然公主摇了摇头,像是回答丁叔,又像是安慰自己的:“若我与林公子真有缘分,那便总归会来,下次见面,我会让他明白的。”
“走吧,丁叔。”
“哎……”
丁叔摇了摇头,一口老气嘆出来。
他虽然只是安然公主的护卫,可从小看她长大,心里也始终把自己当作长辈,將她当做孩子看待。
在某些方面,自己和公主,可比公主与她父亲州主要更加亲上一些。
就比如说——
公主如今对林默动了心这件事,可只有他知道,州主可是一无所知呢!
因此,公主好不容易动心,林默又刚好是个可以值得託付的人才,他当然希望能好事成全!
“驾!”
回过神来,丁叔再次挥舞起鞭子,马车在蜿蜒山路上缓缓前行,向著那片笼罩在晚霞中的京城归去。
……
翌日,朝阳还未升起时,林默已经启程。
接下来,他要往东走。
因为在东边的万里之外,有一座名为白灵山的地方,这次他便要冒充青面兽,去向那神秘的神门上官中人交差。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