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亮很圆,风很轻。
她闭上眼睛。
吻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很细,很淡,。
老房子安静得能听见墙里水管的声音,嗡嗡的,像一只困在什么地方的蜜蜂。
远处有鸟叫,断断续续的,不知道在哪个方向。
沈悠心先醒的。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昨晚靠在江怀余肩上,听着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她躺在她旁边,被子盖到下巴,脸朝着她的方向。
江怀余还没醒。
沈悠心很少有机会这样看她——睡着的时候,她的眉头是松开的,不像白天那样微微皱着。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抿着,颜色很淡,像冬天快结束时枝头上最后一点粉。
沈悠心看了很久。
她伸出手,想碰一碰她的睫毛,又收回来了。
窗外的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爬到床角,爬到被子上,爬到两个人之间。
江怀余的睫毛动了一下。
沈悠心闭上眼睛。
她听见旁边的人翻了个身,被子窸窸窣窣的响。
过了一会儿,没动静了。
她睁开一只眼睛,江怀余正看着她。
“你醒了?”沈悠心问。
“嗯。”
“什么时候醒的?”
“刚才。”
沈悠心看着她的表情。
“你骗人。”
江怀余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沈悠心伸手打她,她没躲,打在肩上,很轻。
江怀余抓住她的手腕,没松开。
沈悠心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圆圆的。
江怀余的手比她的热,掌心有一点薄茧,是打球磨出来的。
她没挣开,江怀余也没松。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阳光慢慢爬到她们脸上,暖洋洋的,有点晃眼。
沈悠心眯起眼睛,江怀余伸手把窗帘拉严了一点,光被挡住了,房间里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