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余问她买来干嘛,她说:“喝水。”
江怀余说你有杯子了,沈悠心说:“那个是家里的,这个是路上的。”
她们还去了一个寺庙。
建在山顶,石阶很陡,爬上去的时候沈悠心的腿在抖,江怀余走在她后面,手虚扶着她的腰,没说话,但一直没松开。
到顶的时候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沈悠心扶着栏杆往下看,整座城市在脚下,小得像积木。
江怀余站在她旁边,也往下看。
“许愿了吗?”沈悠心问。
江怀余想了想。
“许了。”
“许什么?”
江怀余看了她一眼。
“说出来就不灵了。”
沈悠心看着她,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拨开,笑了。
“那我也不说了。”
她们在山上待到快日落,太阳慢慢沉下去,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红色,从山顶往下看,那些积木一样的房子被镀上一层金边,连远处的海都变成了橘色。
沈悠心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群里,配了一个太阳的表情。
许煜秒回了一个“好美”,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我说的是风景,不是人”。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人也美。”
沈悠心看了江怀余一眼,江怀余也看到了那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沈悠心把手机收起来,没回。
从寺庙回来的那天晚上,沈悠心一个人坐在酒店床上收拾东西。
江怀余在洗澡,水声隔着门传出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空调开着,温度调得很低,沈悠心披了一件外套,把背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分门别类地放好。
充电宝、耳机、那本没看完的书、在路上买的那个青色小杯子。然后她摸到了信封,硬硬的。
是录取通知书。
她抽出来,看着上面“陕西师范大学”几个字,红色的,烫金的,在酒店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光。
她想起收到的那天——
那天也在下雨。
云州的夏天总是这样,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在老房子客厅里坐着,江怀余去楼下拿快递,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跑着下去的,跑着上来的。
门开了,江怀余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个信封,头发湿了,贴在额前,衣服肩膀上有一片深色的水渍,但她顾不上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