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不饿?”
江怀余点头。
沈悠心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包子,青菜香菇馅的,还热着。”
江怀余接过去,纸袋温温的,透过袋子能感觉到里面包子的热气。
她没吃,就拎着。
沈悠心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拉杆。
“走吧,回去再说。”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怀余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握着拉杆的手,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圆圆的,还是老样子。
“你瘦了。”沈悠心说。
“没有。”
“有。”
江怀余没说话。
沈悠心转头看了她一眼。
“北京的东西是不是吃不惯?”江怀余想了想。
“食堂还行。”
沈悠心笑了一下。
“你每次都这么说。”
云州的秋天比北京来得晚,树叶还没黄透,老槐树的叶子还是绿的。
出租车停在巷口,两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在石板路上,行李箱的轮子碾过石板,咕噜咕噜响。
老房子的门还是那扇深蓝色的,门框是深灰色的。
沈悠心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开,门开了,屋里黑着灯,但空气里有阳光的味道——晒过被子的那种,暖洋洋的。
沈悠心按下开关,灯亮了,暖黄色的光把整个客厅照得暖烘烘的。
沙发,茶几,窗台上的多肉,一切都和走之前一样。窗台上的多肉又冒了新芽,嫩绿色的,挤在老叶中间。
门在身后关上了。
两个人站在玄关,行李箱还横在脚边。
沈悠心伸手,轻轻碰了碰江怀余的手指,江怀余没躲,沈悠心便握住了,十指相扣,掌心贴掌心,站了一会儿,然后江怀余把她拉进怀里。
沈悠心的脸埋在她肩窝里,闷闷的,没说话。
江怀余的手落在她背上,隔着薄毛衣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比平时热一点。
“想你了。”沈悠心的声音闷在她肩头。
江怀余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路灯亮起来,把老槐树的影子投在窗帘上,一晃一晃的。
茶几上那束香槟玫瑰早就干了,花瓣卷了边,颜色也褪了,但还插在那个玻璃瓶里。
沈悠心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亮的,被暖黄色的灯光照得像两颗琥珀。
江怀余低下头,吻在她额头上——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沈悠心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