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公开吗?”
江怀余愣了一下。
“你是不是还想跟别人暧昧!”
沈悠心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但听着不像生气,更像是在撒娇。
她的眉毛皱着,眼睛却亮亮的,带着一点委屈,一点不甘心,一点“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的意思。
江怀余看着她。
阳光落在沈悠心脸上,把她的睫毛照成浅金色,一根一根的,很分明。
她的脸颊因为激动微微泛红,嘴唇抿着,下巴抵在江怀余胸口,整个人像一只炸毛的小动物。
江怀余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嘴角动一下的浅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弯起来,嘴角上扬,连眉毛都是弯的。
她伸出手,揉了揉沈悠心的脑袋,手指穿过她的头发,从头顶滑到发尾。
“不是。”她说,声音很轻。
“怎么会呢。”
沈悠心被她揉得眯起眼睛,但还是倔强地追问。
“那为什么!”
江怀余的手停下来,落在她后脑勺上,没说话。
沈悠心的表情慢慢变了,从气鼓鼓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不安。
“江怀余?”
江怀余看着窗外。
阳光把玻璃照得发白,看不见外面的风景,只有一片亮晃晃的光。
她想起很久以前,也是这样的午后,她站在教学楼顶楼,风吹得很大。
林清越站在她旁边,说:“怀余,我喜欢一个人”。她问谁。林清越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初中的时候,”江怀余开口了,声音很轻:“我有两个朋友。一个叫林清越,一个叫苏晚晴。她们在一起了。”
沈悠心没有动,趴在她胸口,听着。
“后来晚晴的父母发现了,要把她送去戒同所。清越去找他们,说自己去,让晚晴留下。”
江怀余顿了顿:“她以为那只是个管教严格的地方。”
沈悠心的手攥紧了江怀余的衣服。
“那不是戒同所。”江怀余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很久以前的报告。
“是暴力机构。里面的人会打她们,电击她们,关小黑屋,不给饭吃……”
沈悠心的呼吸变重了。
“清越逃出来了。但她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为了保护晚晴,她说了违心的话。”
江怀余停了一下。
“她说‘同性恋好恶心’。”
房间里很安静。
楼下沈慧敏在切菜,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闷闷的,一声接一声。
“晚晴自杀了。”江怀余说,“三个月后,清越也走了。从她家楼顶,跳下去的。那天我和许煜都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