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口,弯腰大口地喘气,白雾在眼前散去又聚拢,聚拢又散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沈悠心没再发消息。
她打了几个字——“我到了,没看到人。”
消息发出去,没有立刻已读。
她站在那里等着,风把她刚跑出的汗吹干,凉意从后背漫上来。手机震了。
不是沈悠心的回复,是身后传来的。
她转身,然后愣住了。
礼物
沈悠心站在路灯下,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一个方形的大概是蛋糕盒,另一个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薄毛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颊被冻得发红,鼻尖也是红的。
她站在那里,看着江怀余,嘴角弯了一下。
江怀余没动,沈悠心也没动。
路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空气里的灰尘照成细碎的金。
“你怎么——”江怀余开口,声音有点哑。
“你生日。”沈悠心说。
江怀余看着她,看了很久。
沈悠心的眼睛亮亮的,眼底下有一点青黑,应该是没睡好。
坐了很远的车,过了很久才到。
江怀余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袋子,低头看了一眼——蛋糕盒,白色的丝带系着蝴蝶结
。另一个袋子里露出一个相册的边角,还有几支彩色的笔,和一串泡泡枪的包装盒。
“进去吧,外面冷。”江怀余说。
沈悠心点头。
宿舍楼下的自动贩卖机旁边有一排塑料椅,平时没什么人坐,今天不知道谁放了一个坐垫。
江怀余把蛋糕盒放在椅子上,解开丝带,掀开盖子,是一个草莓蛋糕,奶油是淡粉色的,上面铺着切好的草莓,中间用巧克力酱歪歪扭扭地写着“生日快乐”,旁边画了一颗心。
沈悠心的字,歪歪扭扭的,和她平时写的字不一样。
江怀余看着那颗心,看了片刻。
“你写的?”她问。
沈悠心别过脸。“……店里的笔不好写。”
江怀余没说话,拿起点蜡烛,插了几根,插得歪歪扭扭。
沈悠心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是那种一块钱一个的透明打火机,和她在平溪镇用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