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江怀余。”
“嗯。”
“你走了。”
江怀余没说话。
许煜也没说话。
两个人都沉默着,只有电流的声音,滋滋的,像远处有人在拨琴弦。
窗外的风景在移动,一片山,又一片山,一层叠着一层,最远的那层几乎要和天空融在一起。
“你那边怎么样?”江怀余问。
许煜吸了吸鼻子。
“还行。栗子明天走,我跟她一起。”
“嗯。”
“你到了北京给我发消息。”
“嗯。”
许煜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
“江怀余,你还记得初中那次吗?你被数学老师罚站,我陪你站在走廊上,被年级主任看见了,把我们俩训了一顿。”
江怀余想了想。
“你哭了的。”
“我没哭!”
许煜的声音一下子大了。
“那是——那是风大,沙子迷了眼。”
“走廊里哪来的沙子。”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没哭。”
江怀余没说话,但嘴角弯了。
许煜那边也笑了,笑了一会儿,安静了。
窗外的风景从山变成平原,一望无际的,田地被切成一块一块的,有的绿有的黄,像打翻的调色盘。
“许煜。”
“嗯。”
“到了北京给你寄明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