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白天那件黑色的毛衣,头发没扎,垂在肩上。
烛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但她的表情是紧绷的,像是刚跑完八百米。
沈悠心站在门口,没动。
水珠还在滴,滴在肩膀上,滴在睡衣领口上,她没擦。
江怀余抬起头,看见她。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你……”
江怀余开口,声音有点哑。她清了清嗓子,又开口。
“你洗完了?”
沈悠心点点头。
江怀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把手里的打火机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
她的耳朵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在烛光里看得很清楚。
沈悠心没见过她这个样子,没见过她这样手足无措,这样紧张。
“江怀余。”
沈悠心开口了,声音很轻。
江怀余抬头看她。
“这些……是你准备的?”
江怀余点头。
沈悠心慢慢走进来。
每一步都很轻,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她走过那些蜡烛,烛火被她的衣角带起的风吹得晃了晃,又稳住了。
她走到江怀余面前,很近。
江怀余闻见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草莓味的,淡淡的,甜甜的。她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落在江怀余的手背上,凉凉的。
“沈悠心。”
江怀余开口了。
沈悠心看着她。
江怀余张了张嘴。
她有很多话想说,准备了很久,对着镜子练了很多遍,在来平溪镇的飞机上也在想,在出租车上也在想,在花店挑玫瑰的时候也在想。
但现在沈悠心站在她面前,头发滴着水,睫毛上还沾着水汽,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她什么都忘了。
“我……”她说,“你……”
沈悠心没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