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出租车停在一个老旧的居民区门口。
江怀余和沈悠心拖着行李箱下车。
雨已经停了,地上还是湿的。路灯很暗,有几盏坏了,一闪一闪的。
江怀余走在前面,沈悠心跟在后面。
穿过一条窄巷,拐进一栋六层的老楼。
楼道里没有灯,江怀余掏出手机照明。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楼梯扶手锈迹斑斑。
五楼,502。
江怀余站在门前,掏出钥匙。
沈悠心注意到那扇门——门框是深灰色的,但门是深蓝色的。颜色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门……”她轻声说。
江怀余的钥匙顿了一下。
“许煜踹的。”她说,“后来买了个新的。”
沈悠心愣了一下。
江怀余没解释,推开门。
屋子里有一股很久没住人的味道,但不难闻。家具都用白布盖着,像是被人仔细收好的。
江怀余走进去,拉开窗帘。
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照亮了这个小小的客厅。
老式的沙发,老式的茶几,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
一个年轻的女人,笑着。
沈悠心站在她旁边,看着那张照片。
那是程年年。
江怀余的妈妈。
江怀余摸着门。
“初三那年,我差点死在这。”
那是初三下学期。
江怀余的抽屉里多了几张病历单。
她没告诉任何人。
林清越跳楼之后,她就没怎么睡过觉。每次闭上眼睛,都是那个画面——黑影坠落,闷响,血。
她开始失眠。
后来开始自残。
不是为了死。只是想看看自己还会不会痛。想确认自己还活着。
那天是周六。
她一个人回了老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