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道……第五道……
张浩的心渐渐沉下去。
六道波纹,他全部感知到了。
除了已毁的第二烽燧,其余六处都在“活跃”,而且活跃程度依次递增。
最糟糕的是第七处,位置在滇南南边境的深山之中,那里的暗红光芒已如实质,几乎要突破能量层面,渗入现实。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月,第七烽燧的“种子”就会完全甦醒。
届时,第一个真正的“古神容器”將诞生。
不是贺兰山那些半成品,而是足以承载古神部分意识、拥有可怕力量的怪物。
而一旦第七处沦陷,平衡將彻底崩溃,其余五处的甦醒速度会呈指数级增长。
“一个月……”
张浩睁开眼,光轮缓缓消散,晶石光芒黯淡下来。
石室內的梵文经文也逐渐恢復平静。
他浑身已被汗水浸透,一次性將感知扩展到全国范围,对精神和体力的消耗都是巨大的。
但值得,至少现在,他们有了明確的目標和紧迫的时间表。
站起身时,他脚下一软,扶住莲台才没摔倒。
莲台中的清水已变得浑浊,刚才的术法消耗了其中积累百年的纯净水灵,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復。
“抱歉了,法海大师。”
张浩对著空荡的石室轻声道:
“借您百年积蓄一用。若此事能成,必来还愿。”
他收起晶石,转身离开。
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锈跡重新爬上锁孔,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走出雷峰塔时,已是凌晨三点。
西湖笼罩在薄雾中,对岸的城市灯火稀疏。
张浩站在塔前,望向西北方向。
夜空之中,寻常人看不见的层面,六道暗红色的“线”从六个方向隱隱指向天际某处,仿佛在向某个不存在的神祇朝拜。
青铜风铃系在他腰间,此刻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五音同步,如輓歌前奏。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解小花的號码。
“怎么样了?”
解小花的声音带著熬夜的沙哑。
“找到了,全部六处。”
张浩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我们需要在三十天內,完成六处祭坛的加固。
从最危急的第七烽燧开始,在云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联繫上了七家。”
解小花快速说道:
“齐家、苗疆蓝家、湘西赶尸一脉的柳家、西北萨满的托尔特家族、南疆蛊师的金婆婆、闽南的拾骨匠,还有……茅山的清微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