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青一冷哼:“是不是对手还要试过之后才知道!”
凤青一确实不是对手,即便是罗夏有意相让,也没有打赢的希望,但越是如此,凤青一就越不肯放弃,甚至可以说是愈战愈勇,她越这样,罗夏却越是心惊肉跳,因为除非她下重手,否则就不能使凤青一停下来,但要下重手,她又如何做得到。
“你别再动了!”罗夏齿间几乎要迸出火花来,狠狠钳住凤青一的双手。
凤青一可不理她,她手不能动,脚却向后倒去,狠狠踢中罗夏的小腿,她这般用力,仿佛玉石俱焚般拼命,可眼神却始终是绝望的、决绝的,映进罗夏的眼中,后者不由松了手。
凤青一抓住这个机会,将罗夏掀翻在地。
凤青一一开始还用了灵力,但罗夏不知是因为不想弄出太大动静,还是不想伤了凤青一,至始至终都是躲着,没有用法术,两人渐渐都像凡人斗殴,变成了肉搏。
“泣雪”剑悬在罗夏头顶,距离她的瞳仁只有几厘米。
凤青一看着罗夏,她眼中映着雪光般的一点,还有凤青一的脸。
在这个时候,在这个时候她还这么冷静,仿佛凤青一拿捏的不是她的性命,而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凤青一几乎是痛恨的看着她:“你到底有没有心?!”
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她?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凤青一真恨不得一剑刺死她,好结束这种无休止的折磨。
寂静的林中只余下凤青一的喘息声,她恨恨地看着罗夏,道:“你是不是宁愿死,也不想跟我说实话了?”
罗夏仰面躺在铺满枯叶的地上,雪肌乌发,散发着动人心魄的美丽,连她半张脸上的妖异的黑色图纹都只是为她增添了别样的风情,凤青一杀过不少魔物,但从未见过这样扰人心神的妖精,她虽说着狠话,但却知道自己其实没有一点下手的勇气,心中的绝望逐渐没顶。
凤青一起了身,用藤蔓将罗夏捆绑起来。
罗夏并没有抵抗,她就像放弃了挣扎一样,任由摆布。
藤蔓将她牢牢捆住,将她的右手向前递出。
罗夏此时才发现有些不对。
凤青一的“泣雪”剑正握在手中,剑尖朝向自己。
“青一!”罗夏猛地瞪大双眼,四肢却被紧紧束缚着,动弹不得。
“你是不是以为我要自杀?”凤青一冲她一笑,下一刻,剑尖刺穿心扉。
一边的小白立即惊地一蹦三尺高,叫声尖的不像一只猫发出的。
凤青一确实不是要自杀,她勾起一丝心头血,在罗夏的手腕上划下一刀,两人的血液相连,逐渐在空气中勾画出一幅诡异的图阵。
凤青一的动作很快,那点心头血就像墨一样源源不断,随之她的脸色也越发苍白,这心头血不比寻常血液,消耗了是很难恢复的,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随着图阵的越发完整,罗夏已经完全挣脱了藤蔓的束缚,想要破坏空中的图阵,却发现完全做不到,这图阵已经融入了她的血液,凤青一的心头血正源源不断涌了过来,就算罗夏将那血气打断,更多的心头血还是不断汇集进来,这幅图,从开始了就不能停下,直到完整为止。
罗夏的手在空中徒劳挥舞着,口中喊着:“停下,求你了,不要……”
凤青一画下最后一笔,脸色已经像金纸一样苍白,那图阵此时旋转发亮,然后不顾罗夏的抗拒融入了她的体内。
小白在一边看着早就急得不行,结果却发现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连忙扑过来道:“你怎么了?那玩意是什么东西?”
小白从未在罗夏面前开过口说过话,但此时它也顾不上这些了,不过在场的两人都没有在意这个了,罗夏明明只是流了一点血,但看起来却像受了重创。
她看着自己手上已经愈合的伤口,痛苦道:“你这又是何必?”
小白这才发现似乎真的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它左看看右看看,抓着凤青一的裤脚不停问道:“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凤青一靠着身后的树干缓缓坐到地上,小白扑到她的大腿上,猫眼满满都是关切,她摸了摸小白柔软的毛发,笑看着罗夏,道:“是个好东西。”
罗夏痛苦地抱着头,恨不得立时死了算了。
但她现在不能死了。
凤青一缓了缓,才解释了出来。
那画的不是普通的图阵,而是一种血契,是同生共死的血契,但却是一种单向的血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