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青一简直要发疯。
好不容易,才偷听到师父跟师兄的对话,才知道罗夏被关在晓寿峰,还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
她哪里冷静的下来,立即便飞往晓寿峰。
师兄也跟来了,说什么凤青一都不愿理他,又甩手又跳脚,让他走开。
最后忍不住丢脸哭了出来,她这几天压力太大了,老想着罗夏会不会出事,好不容易知道了人在哪里,紧绷的神经撑不住,当着师兄的面哭了。
她在灵云宗什么时候哭过,身处异世无依无靠的时候没哭,,若竹峰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时没哭,杀妖屠魔的时候没哭,坚强的仿佛有颗金刚心,结果金刚心也变成玻璃心了。
白尘完全被她这样的状态吓住了,一个手刀劈在凤青一后颈,把她劈晕了。
怕她还继续折腾,捏了一个昏睡诀让她睡觉,这才放下心来。
直到将凤青一带回若竹峰,放回她的床上,看着她在梦中也紧紧皱起的眉头,心里又是气又是心疼,想起前两天对罗夏说的话,也是他在气头上说出来的,凤青一对罗夏执念太深了,下意识便对罗夏说了重话,其实也是不该。
白尘给床上的人掖好被角,带上门离开了。
只留下一盏窗台上的月光,寂寞的照在地上。
朝阳照在晓寿峰上,有一线阳光照入窗内,照在罗夏的脸上。
这里虽然是灵云宗的监牢,但囚犯只有一个,灵云宗不兴囚禁那一套,多年来这里都是空空荡荡的,如今倒有了个罗夏,才派一些弟子看管着她。
罗夏听见不同以往多了几个脚步声,睁开了眼,粗重的玄铁门被打开了。
来人肃穆地道:“罗夏,出来吧。”
罗夏并不问出来做什么,她安安静静的起身,脸上平静如水,好像只是像平常一样去吃饭练功,而不是赴自己的死期。
她踏出门,脚下的阵法自动收缩,变成一小圈圈在她的两只手上。
她的反应太过淡然,除了神形憔悴些,更显得她风骨清绝,根本看不出像一个十恶不赦的魔物。
来接她的金丹期弟子看了,都有些动容。
只是动容归动容,心中还是暗暗告诫自己,这就是个大魔头,别被她的外表欺骗了。
宗内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但众人都猜测罗夏一定是个潜伏进灵云宗伺机害人的阴险魔头,只是道行太浅,无意中暴露出来罢了。
是以对罗夏更为痛恨,若不是灵云宗不搞刑讯那一套,罗夏此刻怕是没一块好皮了。
处置罗夏的地方还是在晓寿峰上,只是从山腹走到山顶。
山顶上已经设了刑场,宗主及宗内大小弟子都来了。
山上的风非常大,也冷。
但天气很好,好到不该是处决一个宗内弟子的天气。
罗夏依旧穿着内门弟子的衣服,头发束的很整齐,眉目淡淡,步伐缓而从容。
只是周围的声音自从她出现后,便没有断绝。
苍敏的声音最大,她站在前排,目光一直盯着那缓缓走近的人,道:“我早就知道她肯定有问题!不合群……不合群还不是问题吗?话也不多说,背地里都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害人的毒计!”
灵云宗很少有这种极刑出现,苍敏这一代的弟子更没有见过,众人看着,又是新奇又是痛快,若不是顾忌宗主和其他峰主,怕晓寿峰山顶早就变成菜市场,朝罗夏扔臭鸡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