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离神色一怔,随即迅速拉下她的手腕,站了起来。
少女的瞳孔瞬间放大,惊惧又绝望。
起身的刹那,那些人立刻看过来,大声喊道:“小姐在那!”
此时少女已瘫坐在地,认命地垂着泪。
“捂住耳朵。”苏锦离没看她,淡淡说道。
声音里似乎带有某种魅惑般的魔力,她呆呆地举起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苏锦离柔柔一笑,蜂拥而至的火把照亮了他的容颜,人群明显呆滞了一瞬。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玉笛已至唇边。
一缕缥缈的笛声随之响起。
他身着霜色衣袍,闭目吹奏,在火光的映照下,妖冶的不似凡人。
少女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连恐惧都忘了。
而家丁们的眼神则逐渐空洞起来,后退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嘴唇嗫喏着,好像在说,“回家”。
眼前的一幕实在令人不敢置信,简直可以称得上诡异!但少女的神色反而放松下来,气息平和。
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笛声也停了下来,苏锦离朝她点点头,表示可以放手了。
好似还没回神一般,少女缓缓放下手,目光仍然落在他的脸上,眼都不眨一下。
苏锦离微微叹口气,觉得她可能吓傻了。
他向她伸出手,女子的视线又转移到他掌心,过了几秒才把自己的放上去。
苏锦离握紧,稍一用力将人拉起,等她站稳后,立刻松了手,如甩掉烫手山芋。
虽然救了她,但苏锦离并没有要继续管她的打算,然这女子很不识趣,一直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坠着。
到了客栈门口,苏锦离忍无可忍地回头,刚想开口让她走,就撞上了一对泪意盈盈的杏眼。
她下巴尖尖的,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委屈:“公子。。。。。。”
一声可怜巴巴的公子,苏锦离竟莫名奇妙的,再次心软了。
当天晚上,苏锦离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夜的茶,深觉门规设置的有道理,女人真的很麻烦,难怪师父不让他们接触。
这不,连自己的床都睡不了了。
第二天,她告诉他,她叫楚婉婉,并向他解释了自己为什么逃跑。
父亲因病亡故,继母贪图钱财,要将她卖给六旬富商做妾。
苏锦离听着,心中冷哼。
谁要知道她名字啊?谁关心她的事啊?自作多情。
可从此,楚婉婉就像个尾巴一样拖在他后面,他去哪,她在哪。
偏偏苏锦离像中了邪一样,每次到嘴边的驱赶,一对上她的眼睛,就咽下去了。
最后,甚至把她带回了玄机门。
后来的很多年里,苏锦离常常想,要是自己当时可以狠心一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