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事情里需要掺杂真的东西,亦真亦假才最容易令舆论发酵,令愚民们深信不疑。
面对镜头,盛志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以及证明与盛开曾用名亲子关系的户口本。
多年来因为逃避赌债而下落不明的失踪人口居然被梅高远的人从广城某处挖了出来,带回了北城。
从未尽过一天父亲责任甚至欠下一屁股赌债落跑的男人,此刻正站在镜头前声泪俱下地控诉着盛开的不孝。
“我知道……我都能理解……她现在是大明星了嘛……哪还会想认我这个穷爹……”
……
……
而朱兰这个所谓的奶奶也不愧是盛志的好妈妈。
除了从养老院的压箱底层翻出了泛黄的户口本不说,朱兰竟然在镜头面前与儿子沆瀣一气。
终于见到儿子了,朱兰也来劲儿了……
她全然忘记了当初是她自己跪在水泥地上求着盛开,赖着盛开将她送去养老院,给她一条活路……
“她这个畜生,白眼狼!不想养我,还想丢我了!最后还是政府将我送去的养老院!没有政府,我早死八百回了!”
当年为了自己的活路朝亲孙女磕出一连串响头的奶奶……
最信奉迷信的老太太从未想过自己的亲孙女会不会因此折寿。
……
……
梅高远从容地观察着梅倾之的反应。
他不得不承认,梅倾之在许多方面都比他那不成器的儿子要强。
如果梅倾之是个男孩,只要是个男孩……
“您多虑了,爷爷~”
梅倾之在整个观看屏幕的过程中眉头都没蹙一下。
她依旧云淡风轻,仿佛当真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好戏。
“您以前教过我的,与任何人关系结束的时候都要体面。必要的时候,还要在事后维护一下关系。锦呈明年要参与澳城的赌牌,她的好朋友是庄达菲,有点用处。”
梅高远微微点了点头,梅倾之的回答与他的人查到的内容并没有出入。
可,梅高远做事只信自己,这一次借旁人之手收拾掉盛开,于他没有任何损失。
“好。切记,玩玩可以,不要脏了自己。”
“当然。爷爷放心。”
“我听张部长说,锦呈投资的那部电影可能会让她再拿一个奖。呵,张部长还想着让今天的这场戏缓两天,我倒是觉得应该让丑小鸭出来见见天日。毕竟,丑小鸭永远成不了天鹅。”
……
……
梅倾之终于回到自己设在23楼的办公室。
她一瞬间卸掉了泰然自若的神姿,突然间断神,跌坐在沙发上。
林恩早已将团队整理出的应对方案送到梅倾之的办公室。
她没能联系上梅倾之。
短暂强撑起精神的女人并没有翻看那些应对方案,从中选择其一。
胸前集聚的绞痛,还有窒息感当真叫人喘不过气。
梅倾之挣扎着呼吸,再一次深呼吸,
“你们的方案不够。根本不能满足大众的心理。”
梅高远这一招胜在亦假亦真地操纵着舆论,寻常方案根本应对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