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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海洋也跟着技术处的老法医去了现场。
他人到达现场以后才知道,苏茁正是那名将匪徒爆头的女警察。
虽然杜海洋此前戏称过陈龙和姚桃都是苏茁的跟屁虫,其实他自己更甚……
然而当老法医确认嫌疑人已经身亡并命人抬走的时候,杜海洋却极度不安地往身后退了退。
老法医因此深深地瞧了他一眼。
他似乎看出了杜海洋掩在尴尬笑容背后的紧张,以及对方尚未从获悉的消息中缓过神来……
此时的杜海洋全然没了平日的嘴硬。
他并非没见过死人,他只是……
他只是还没有见过被自己身边人枪杀的死人。
他第一次遥遥地望着苏茁离开,没有上前追随。
他觉得自己需要一段时间来平复和接受这件事,他并不想糊弄自己,声称自己心里没有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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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又隔天,杜海洋终是忍不住去了北城大学医学院找游清同开解。
游清同将人从图书馆门口带到了实验楼。
她拨了通预约电话,将人带去了解剖室。
杜海洋此前极少看过解剖过程,只隔着十米远的距离看过一次。
游清同此时此刻却当着他的面练习解剖……
关上胸腹腔,做好缝合工作,手套未摘的游清同直接走到杜海洋面前。
“你也会觉得我可怕?”
“难接受?”
走出解剖室,游清同摘掉手套,突然正色道,
“海洋,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我很失望。”
她摘掉掩住半张脸的外科口罩,将手套与口罩通通扔入废弃医疗桶。
“海洋,我原本以为,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站在苏茁这边。”
游清同毫不掩饰的失望已经随着这一句话逐渐在休息室中蔓延开……
杜海洋当场愣在了原地。
更让他哽住的,还有游清同接下来说的话,
“如果换作是她,她一定不需要任何接受、平复的过程。她一定会第一时间过来安慰你。”
让杜海洋哽住的是,他没办法反驳游清同的话。
他知道,苏茁一定会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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