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推辞,便都接了下来。
但终究不过是高看了自己。
那一年运动会比赛,我当着全场人面在足球场的跑道上摔了个大马趴。
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十分丢人。
在校医院醒来以后,又看到了我的室友,还有章其华。
校医说我是贫血,还有严重的营养不良。
我这时候已“懂事”许多,知道拿钱砸人的意思。
于是我很迫切地告诉她们俩,我有钱买吃的,我只是不爱花钱。
但是那一天,我还是得了一样东西,一双崭新的白色球鞋。
是运动会上第一名的奖励。
据她所说,是从她那不着调的朋友那里夺过来的。
反正鞋码小了,他又穿不上。
我又问了那朋友的名字,她说,叫秦俊。
大三那年,在她二人的帮助下,我与几位与我条件相仿的同学一同在校外成立了小小的家教辅导班。
大学毕业前夕,我在她二人的启发与帮助之下,成立了教育培训公司——希望。
希望小学的希望,也是新希望的希望。
而我又被教导了一个新名词——法人。
我成为了希望教育有限公司的法人,后来又成为了董事长。
2001年初的时候,我回到望明乡看望陈娟校长。
陈娟校长还以为我不会再回望明,不会再回浠山,甚至不会再回蒙源省。
她以为,我是飞出去的风筝,我恨得更多。
我记得自己当时回她:
怎么可能呢?
这里有她,还有当初教育局的那几位领导,我自然会常回来看看的。
我捐钱给了望明乡学校,买了一些书和计算机。
同一年,我在北城安家,终于有了自己的小家,拿到了一套房子的土地、产权两证。
我邀请她与章其华二人来我家作座上宾,并且告诉她们,我从她们以外的地方学会了一个新名词——暖房。
2004年,因商定新校区事宜,我遇到了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
2005年底,我在北城市妇幼医院诞下一子、一女。
我为女儿起名——陈其初。
今年除夕夜,我仍与往年一样,给她和章其华送了新春祝福。
当年的座机电话,现在的手机。
我突然想起来最初的那几双棉袜,于是问她,还记不记得当年送我的那几双棉袜。
她回答我,“当然记得”。
还告诉我说,“其华前些天清柜子的时候,还将我们自己的那几双好好收起来了~”
我自幼飘荡,沿路被人拼拼凑凑又缝缝补补。
再得上天垂怜,有幸走到北城,见识新时代,见识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