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江先生,午安时间,我想借用一下童女士~”
童念初挽着母亲童晶的手回到房间。
她将刚才的电话内容讲与母亲,寻求帮助。
童念初早就意识到在有关父母的话题上,她与章其华已经到了小心翼翼再小心谨慎的地步。
是她一再小心翼翼,也是她一再小心谨慎。
似乎在父母这件事上延续至今的“存在”,令她在章其华面前成为了不敢表露的人。
她只好将心里话讲给童女士听,
“我不太确定她是不是联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妈妈你知道的,在这件事上,我一向没有办法安慰到她。”
“你觉得华华会因为舅妈的白头发而联想到自己的父母?”
“可能也不是联想到……”
童念初微微抿唇,
“我只是忽然间想到……她都没有机会见到这个阶段的父母……”
童女士揽过女儿的肩,
“初初,你……”
她轻拍起童念初的肩,
“我们家女儿很善良,也因为太担心华华而过于小心翼翼了。其实,妈妈想要讲件很残忍但很现实的事情给你听……在你每一次担心华华会不会因为大家的父母,或是她的舅舅舅妈而联想到自己的父母的时候,她都是真的会……在每一次你们提到父母的时候,在每一次她哥哥喊爸爸妈妈的时候,或许还有每一次,遇到所有父母都健在的小朋友还有大人的时候……”
“她想念父母的时候,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多得多。因为,她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妈妈。这不是你曾经讲给妈妈听的么?”
高中时期,章其华第一次与童念初提及父母。
那天,她只讲了这么一句话。
“越是美好,越是难忘啊,初初。你们俩的感情那么要好,真的不必过于避讳关于父母的话题。你过于小心的话,华华也会跟着累的。你是敏锐细心的孩子,可华华未必不敏感细腻。你这么多年都在照顾她的心情,她那么好的孩子,未必不会因为想要照顾你的心情而成全你的照顾……”
“妈,你别说了……”
……
……
到时,
……
……
朋友们时常调侃章其华是长辈们眼里的“梦中情娃”,其实童念初也是。
虽说在为人处世上大家都有着基本的礼貌,但童念初总能更进一步。至少在章其华的家人心里,童念初是与他们十分亲近的。
而亲近的方式也体现在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上。
童年初绕了远路到老公安局的家属大院接章其华,顺路还带了一箱当季的安徽黄桃。
童家人都好广结善友,家里一年四季必不会在吃食上短缺。
童念初拎着那箱产自于安徽的黄桃,左不过是占了爷爷的便宜。
不过她也没有半分的不好意思,毕竟可是在研究生时期就“套路”哥哥们工钱去养朋友的童念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