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一把挥开了章其华双手端给她的茶杯,
“别碰我!我嫌脏!”
啪!
童念初将手里碎了一半的玻璃壶精准地扔在了女人的脚边。
“阿姨不好意思,不小心手滑了。”
童念初完全变了脸色,霎时间变成了在工作时间毫无笑意的样子。
她抬了抬眼,眸子里尽是凉意,
“阿姨既然觉得脏又何必来呢。”
眼前的女人似乎被摔得稀碎的玻璃壶给吓到了,几秒钟后才强撑着找回颜面,
“我说我从小既懂事又乖巧的女儿怎么混成了一个神经病,合着就是你们给带坏的吧?你们一个个的,还都住在一起,该不会全是同性恋的死变态吧?你们要死就自己去死好了!为什么要带坏我女儿?”
章其华着急检查童念初有没有被碎玻璃波及到,身后却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
“这层楼除了我是神经病,其他人都不是!”
“是我这个死变态硬要住在这里!是他们即使知道我是个神经病也愿意接受我!”
明粒掰开母亲的手,抢回了大门钥匙,
“我从来没有给过你我家的钥匙。为什么你有?”
“你是我生的!我养你到现在,我有你的钥匙怎么了!”
“你没有养我到现在!我早就不靠你了!”
过去重复过许多遍的话,明粒真的……真的说累了。
她手臂忽然卸掉了力气,垂了下去。
眼睁睁看着自己如今唯一的一方天地,她还在乎的人和物依旧被母亲“践踏”的时候……
她真的,够了。
她傲气地抹掉眼角不自觉浸出的泪水,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把我朋友的东西捡起来。你丢我的东西就算了,就当我还你。但你没有资格和权利进她的卧室,动她的东西!”
明母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明粒,你之前都能跟女人鬼混到一起,现在又跟一女的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你跟我说她只是朋友,你觉得我会信吗?”
“信不信由你。现在,给我出去。”
明粒手指向大门的方向,然而面前的母亲却丝毫不为所动,
“好啊,不是朋友么?那既然只是你的狐朋狗友,那就让她们来评评理,让她们俩来告诉我,你一年365天都不回家,成天在外面鬼混,跟女人住在一起,还不按照家里的安排相亲,这还有没有天理!”
半蹲在地上的章其华轻轻拍了拍童念初的裤脚。
她起身,先是凉了眼身后口不择言的女人,而后一字一句道,
“阿姨,你好像误会了。我们出现在这里,不是来给你评理的。我们是明粒的朋友,不是你的。如果明粒愿意并且乐意,我们也可以是她的家人。我们出现在这里,是为了给她撑腰。”
章其华弯腰扶起自己与童念初脚边的餐椅,又拍了拍椅背,
“你知道我们是警察,就应该知道我们最方便处理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说轻的,你是擅闯民宅;说重的,你是入室盗窃。阿姨,我今天再劝你最后一次,如果你还在意你跟明粒之间的那为数不多的母女情分,就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要再来骚扰她!你已经做错过一次,要死要活装疯卖傻地赶走了她的爱人。同样的戏码再上演一次就没有观众想看了!”
“妈……”
明粒长舒出一口气,
“我其实没有心思再跟你讲一句话,多说一个字我都嫌累。妈你很成功,想做的事情都已经达到目的,令你满意了。我现在就想要一个人好好的。没有妈妈,也不是不可以。”
但凡今天明粒讲话依然会夹枪带棒,像自己一样,中年女人是万万不会被吓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