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望向我,还是看不清表情:“忘昔,你刚刚站在玻璃房前,其实是迷路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换了话题,但似乎比刚刚的轻松些。
迟疑着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样也不需要联系吗?”
耳边嗡的一声,浑身都僵住了。
我惊疑地皱起眉,不敢确认她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联系,她想起了?知道她就是那个朋友,或者我是那个朋友了?
顾不上细想,我朝她伸出手,担心记忆恢复会不会又触发什么身体反应:“思何你……”
这次没被躲开,相反,她冰凉的手扣住我,根根卡进我指缝间,用力一捏。
我话都没说完,吃痛地嘶了一声。
她就在这片刻贴近我,呼吸扫过我的下巴。
“沈忘昔,你也是随时可以离开的人吗?”
【沈】联系
随时可以离开。
明明我们之间,她才是会这么做的人。
没有接话,想去看她的表情,却只能瞧见她几乎埋到我肩上的脑袋。
一言不发,浑身紧绷。
这是一场质问吗?
岁思何真的想起什么了吗?
在知道她失忆前,不是没对重逢做出过争吵的预想,但现在的氛围又好像过于微妙。
不对劲。
没有撒开她的手,盯着眼前开始发颤的肩,我张嘴:“……情景扮演?”
岁思何瞬间后退半步,对我仰起脸,讶异地睁大眼:“诶?怎么发现的?”
脸上那股尖锐的冷意瞬间消融,变回了我熟悉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她用另一只手指了指玻璃温室的方向,语气轻快地解释起来。
“没想到你会忙到现在,所以游客们离开我就直接去找简她们了。正赶上贝蒂谈起表白的原因,我听了听。”
笑容稍稍收敛,她继续说。
“她们虽然认识很久,可中间断联过两年,去年才恢复。如果不是这样,我们现在就该策划她们三周年纪念日啦。”
我点点头:“果然。”
虽然第一次听到关于她们过去的事,但不算意外。
玻璃屋的照片都有日期,仔细看过会发现时间并不完全连续,算一下,确实是差不多两年的空缺。
这样也能解释她们为何策划一场如此隆重的仪式。
“什么果然?”思何对我的反应有些意外。
把观察到的事情和她说后,她抿了抿嘴,很认真地朝我用力一点头:“所以说,对珍惜的人要主动联系,多多联系才行。人与人的关系要是用需要不需要区分,就太不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