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今天说了很多话,关于过去关于现在过于未来,始终默契地避开了最沉重的话题。
但这三个字落在此刻,再无法忽视。
心脏抽疼,呼吸也变得困难。
前几天紧抱着失去意识的她,担心要失去她,在心里恳求她不要就此离去的惶恐重新笼罩了我。
岁思何真的一直渴望死去吗,从十五岁的那一天起,在我们陪伴彼此的这些年的每一时刻?
答案已经不再重要。
我颤抖起来,视野消融在外溢的泪水中,连她的面容都模糊。尽管如此,还是努力发出了声音:“岁思何,那你不要再突然消失。我还要纠正曾经的回答。无论多少次,我都会找到你。
“所以,我承认,我简直爱——”
捧着脸的手用了力,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蛮横地撞上嘴唇。齿关被撬开,带着浓郁酒气的吻,掠夺又笨拙地制止了我的话。
呼吸在那一瞬间被夺走。
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嘴唇上那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有什么落到脸颊,点点滴滴,又转瞬被更温暖的触碰覆盖过。
她的指腹,一寸寸蹭过我的嘴角,脸颊,最后擦试过眼眶,于是,终于得以看清她。
思何的眼,凝视着我的眼,同样盈满泪水。湿漉漉的睫毛轻颤,她松开我,微微撑起身。
“昔啊。
“不说也没关系,我明白的。
“我才应该更早更大声地告诉你说,我也爱你。”
与她的目光一样炽热的话语,落到耳边,字字燃起火星,很快燎起总如火般炙烤心灵的那股冲动。
闭上眼,在巨大的心跳声里回到上一个问题:“对我来说,你就是岁思何。所以,你希望我做什么都无所谓。”
柔软而炙热的呼吸印在眉心。
“那你来成为我的栖息地吧。这样,我就再也不需要离开了。”
我一直无法理解岁思何,直到此刻,也不能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但,我本来也不是因为理解才接纳她。
伸出手,这一次轮到我勾上她肩颈,将她圈入怀中。
“栖息地是什么?”
“就像树枝。你还记得我们一起看过的那棵大树吗?我说想成为它,可好像比起我,你更合适。”
“记得。那你是什么,一只鸟?”
“或许呢,毕竟我总是停不下来嘛。你会讨厌吗?”
“不会。我很擅长鸟类摄影。”
思何安静几秒,忽然用力,回抱住我,然后往下倒。石椅的区域可承受不住这样的玩闹,我们滚作一团,大半截身体都摔出亭子。
她笑了起来,那笑声太过欢欣,以至于我也忍不住微笑。笑够了之后,她站起身,伸手把我也拉起来。
“好啦,我们也该回去了!”
走出一步,就被我拉着倒回来,思何有些困惑地看向我:“嗯?昔啊,你还想再聊会吗?”
我摇摇头,认真说:“我也觉得我们该回去了——回我们的家。”
她睁大眼,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弯起眼,用力点了点头:“好!”
与我十指相扣,她拉着我并肩往门口走。就在要关门前,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只一眼就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