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顺利又不顺利的。虽然一直有想起关于她的事情,可就是想不起来她的样子和名字。印象这种东西本来就模糊,最近更是偶尔会和忘昔带给我的感觉重合。”
越说越又罪恶感,我捂住脸:“难道我是把忘昔当成替身了?想不到我还是这种恶心的人……”
“别把小说当真呀。”简悠悠地说,“记忆有在稳步恢复,总有一天会全想起来的。忍住不表白的话,应该没事。”
又来了,意味深长的口吻。但换个角度想,也算是对现状还在把握的肯定吧?
我试探着开口:“那,这段时间带我来酒庄呗?天天和她独处的话,我还真没法保证这个。”
“行。”
大老板答应得很果断。
没错,总之,暂时是躲着,慢慢来吧!
这样下定决心后,也还算顺利地躲了两天。虽然见不到,但梦见对方的梦一做就不可收拾起来。
与第一场梦相比,梦见沈忘昔的第二场梦很普通。
只是我们一起去采风——虽然说现实里只去过莱恩伯特附近,但梦里没有约束,她也就跟着我回到生活的城市去了。
和伦敦的绵绵细雨不同,这里的雨可谓劈里啪啦。
但大概是有了东道主的责任心,这些梦里没有忘记带伞。
上一秒还是晴天,下一秒又有水珠滴答砸到地上,在这些时候,我就把伞一撑,稳稳挡在我们头顶。
毕竟忘昔得拿相机嘛。
这样想着,仗着有伞都不急着躲雨,要撒娇着让她给我看看有没有拍到天气变化的一瞬间。
她的视线落到我脸上,无言又满是包容,对我展示了屏幕。
图片里是一盆三色堇。
和我买过的那盆很像,这一次看见,忽然想起了给她取名的缘由。
“我叫她……”对着手机屏幕露出笑容,“你名字里的那个…哦。”
“轰隆——”伞顶外忽然一道巨响的惊雷。
吓了一跳,再转头,拿着相机的人从身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远处站在雨幕中,半张脸被湿漉漉卷发挡住的“她”。
“我查过花语了,思何。”她的声音失真,像卡帧的录像带,“可你为什么不再想我了?”
说不出话,心跳急促,下一秒就把人从梦里惊醒。
坐起来,胸口还在猛震,都以为睡不着了,又很快陷入新一轮困倦。就这样反反复复,梦境在轻松的日常和陡然的转变中藕断丝连。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像简说的,只是喜欢的话,就是两个人也不算少见。而且,也没有和任何一个人坦白心意啊……
无论如何告诉自己这件事,还是在一轮轮梦里挣扎。
假如只是夜间,或许还能忍受,可逐渐发展成了只要不在和人说话,就会瞬间陷入睡眠。
不想让为埃莉诺她们操心的简再分心,所以没把这份变化告诉任何人。但现实与梦境的分界越来越模糊,只是在与“她”的追逐里,越来越渴望和忘昔待在一起的片刻安宁。
为什么,在意识到对她的喜欢后,一切会变成这样呢?
除我之外的朋友们,相拥时的笑容那样纯粹,想必从来没有过这种烦恼。
面对逐渐面目狰狞的“她”,第一次开始怀疑,记起的感情是否真的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