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充满喜悦。
她眼也不眨的泪光里也染上明亮。
下意识的,将镜头转向她。
“嗯?该拍她们才对。”注意到我动作的岁思何伸手把我扭回去,对自己的眼泪毫不在意,“大摄影师,得好好记录下这一刻才行。”
只好先照着做,专注回工作。
整个流程花的时间比预计还短,拍了几张照后,我们这种无关人员便都离开了玻璃房。
一出去,思何就和简她们挥了挥手,自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跟上她,她没有看我,还沉浸在刚刚的情绪。
放在平时,或许就这样默不作声地一起走,但一想到她已经两天没找我说话,我率先开口:“在想什么?”
缓慢转头朝向我,岁思何眨了眨眼,似乎才意识到我的存在。
“啊……”她惊呼一声,腿就变了方向。
我毫不犹豫开口:“不准走。”
她迟疑几秒,还是想跑。但说到做到,她往左走我就挡上去,往右我也跟着。
面面相觑一会,她终于认栽,和我合掌道歉:“我不跑了,我已经想开了!”
有什么需要躲着我才能想开的?一开始还说我们是一边的。
不说话,眯起眼等待下文。
“真的,特别是看完她们表白,我完全明白了!”看我不信,思何点头如捣蒜,“为什么心情类似,却渴望被称为恋人而不是朋友。”
瞬间想起她几天前压在我身上的困惑表情。
好吧,好像确实是和我说也没法帮忙的问题,我慢慢点一下头:“为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把手指往自己心口一指:“因为最重要啊。”
“要是彼此是唯一的朋友,或许就不担心这个了——但不是的话,不就想要更特殊的称呼了?”思何朝我眨眨眼,继续说,“比起无法确认的内心,明确的身份会更令人安心。”
我勉强跟上她的理解,问:“存在感危机?”
“对!”她飞快点头两下,“总之,意识到这点后会被吓到,贝蒂选择跑得远远,看看能不能改变想法。”
“看上去效果一般。”给出点评。
“‘结果是好的嘛。”思何的嘴角微微扬起,眉毛却苦恼地皱着,“毕竟思念、在意、喜欢这样的感情,就是越见不到人越幻想,以至于沉重到一颗心难以负担只能投降的事物嘛。”
又是些抽象的无法明白的比喻。
我没法对此说什么,对着她期待的眼神,憋了一会憋出一句:“所以想开这个有什么用?”
虽然告诉我这个困扰没用,但好像也不需要躲我两天。
没有把后一句说出来,以至于她睁大眼,一时语塞。
很耐心地等待她的回答,我稍微调整了一下站姿,抱手看着她。
也看出我一定要个答案,她支支吾吾半天终于给出解释:“就,我突然觉得,要我真有喜欢的人,说不定也要搞个仪式感表白……好像因为这个失忆,也误打误撞断联了,怎么不算一种‘破镜重圆’。”
“?”我忍不住皱起眉,“破镜重圆?”
她略显心虚:“怎么,你不知道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