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何凑到我眼前,双手合掌,上下摇了摇:“昔啊,对不起。”
没法细想她为什么道歉,我叹一口气,忽视掉此刻仍在飞快撞啊撞的心跳,摇摇头。
她盯着我,几秒过后又小声地说:“你真好。”
简单的字眼,口吻却不陌生。
说着我最重要时,也是这样的语气。
结果呢,我也就比别人多重要一点,不值得成为她对这个世界的留念。
甚至没那么“重要”的其他人,包括刚刚和她认识两天的这个“沈忘昔”也能知道的事情——岁思何有喜欢的人——我却十二年没听过一点消息。
越想越胸闷,我看向她,没忍住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嗯?”吃痛一声,捂住额头,望向我岁思何睁大眼,“昔?”
刚刚还在道歉,现在又一副无辜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好似有火在烧。
简直想不管不顾地质问她,含糊其辞提到的喜欢的人是谁,为什么从来没和我提起过。
可其实清楚没资格这么说,毕竟是我自己说过不关心不感兴趣。
四目相对好几分钟,还是忍住了所有话,我从沙发站起:“……你去休息。我得出去一趟。”
思何瞬间撒开手,拉住我。
“去哪里呀,今天还回来吗?”她太着急,膝盖没跪住,差点就直接摔下沙发。
我吓一跳,赶紧回抓住她。
明明上次说要离开一趟,她的反应还是很轻松的。
盯着她焦急的表情,我突然意识到,她情绪变得大开大合,是上午从外面回来后的事情。
果然,她其实远比表现得要不安。
所以在那里接住她的我,才叫她敞开心扉,展现出了对被忘记的“沈忘昔”才有的亲昵吗?
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后知后觉我原来在不满岁思何对我太亲近。
她失忆了,我又没有。
怎么会计较这个?
刚刚还在熊熊燃烧的心火瞬间熄灭,我喉咙干涩地解释起来:“……只是去洗照片,晚上回来。你不是想看吗?”
她的手还是紧紧抓着我,视线在我脸上打转好几圈。
“是哦!”松开手,思何的表情又变得轻松起来,“今天拍的照片我也能看吗?”
我点点头:“嗯。”
在客厅的对话就结束于此。而晚上带着照片回去,没能见到岁思何。
林昭和简不回来吃饭,餐桌只有我一个人。萨米女士看见,和我稍微解释说,思何早些时候吃过东西,就一直待在房间了。
真的在休息吗?
虽然有点担心,但想起来确实没约定看照片的时间。在她房门徘徊好几分钟,还是没打扰。
第二天一早,当事人敲响我的门。
“昔啊,早!”思何笑眯眯,朝我摊开手,“你带照片回来了吗?”
表情相当轻松,好像昨天什么也没发生。
我默默让开位置:“进来吧。”
装照片的信封就摆在桌上,正准备整理。她一眼看到,兴高采烈地拿起,就地坐在我房间的地毯上,一张张翻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