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呓语,胡乱的挣扎,完全无法对焦的视线……抱着人跪倒在地,要比几天前更直观一个残忍的现实——岁思何并不像我理所当然地认为的那样,是一个能把自己照顾好的人。
抱在怀里的身躯,比看上去瘦削得多。可要拦住拼命往心口塞的手,花费的力气也不小。
等她终于平复,在怀抱里安静下来时,才发现我也在不知何时流下眼泪。
“对不起……”呢喃的话语落到耳边,我只能将人抱得更紧。
直到现在依旧没能跳出从前的误区重新看待你。对不起,思何。
无法再说什么,控制不住颤抖,也无法再看她。
将找手机的任务揽下,我本能地迈开步,只想赶紧带她回去。
跟在我身后的岁思何似乎有些愧疚,默不作声。
而很快,第三人还是来到我们之间。
是彻底错过分享时机的安排。
“好。”
“客人?”
和思何有点困惑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或许该让她好好休息。可现在,没办法接受她再次消失在眼前。
万一在房间内又病发呢?
她绝对会独自忍受,不让任何人知晓。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语气平稳,解释一句:“策划当事人来商量活动。”
闻言她一下蹦到我面前:“贝蒂来了?”
尽管实在不知道这位被她们挂在嘴边的当事人到底是哪位,但看思何心情好转,我还是点点头。
萨米女士往前一步,适时打断我们:“请跟我来,小姐们。”
跟上她,思何凑近我,小声打起预防针:“贝蒂……也就是比阿特丽斯,她说话有点难听,你别被吓到了。”
很少听见她这样评价自己的朋友,不,或许只是认识的关系?正想要不要出声确认时,萨米女士已经停下脚步。
会客的地方不在楼上的会客厅,而是一层的客厅。
刚走进去,就听见简的声音。
显然与她相识多年,她言语直白:“也就莉娜看不出来你的心思了,诺克斯大小姐,可别再嘴硬了。”
她旁边坐着林昭,而隔着茶桌,正坐着一位年纪相当的女性。
金发盘在脑后,一丝不苟,露出白皙的脖颈与耳垂上两颗小小的与瞳孔同色的蓝宝石。她脊背挺直,坐在沙发上也像站在画展中央,只是眉眼间那股挑剔的锐意,把这份正式衬出几分拒人千里的冷淡。
看都不看我们,她拧着眉反驳:“反正莉娜答应后,纪念日也是从那时开始算。我为什么非得告诉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她呢?”
“贝蒂呀贝蒂,简和你们认识的时间一样长,会好奇不是很正常吗?”思何从我身后冒出头,笑嘻嘻地往她旁边一坐,“我也很好奇呢,真的不能分享下吗?”
比阿特丽斯被她突然出现吸引注意,表情一下松动了。
“岁,你还在这里?”说完,她眉毛又皱起来,手里拿着的扇子不轻不重敲了思何一下,“一直联系不上你,我当你又顾着陪你国内那位。”
瞬间坐直的思何,反应就像是躲扇子。
可我没错过她眉间转瞬即逝那点不自在。
林昭朝我招招手,我走过去,坐在了她们之间的单人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