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我,那会是什么感觉。”
我盯着展板上的“亲自了解”,下意识重复了她当时的回答。
所以说,这个活动和岁思何所感到好奇的事情,不是很相似吗?设身处地,试着破解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困惑。
为什么岁思何总对这些事这样执着呢?
爱,未来,存在……飘渺的概念。
我真是不理解。
“抱歉让您久等了,小姐。”门童的声音传来,递到眼前的是一条毛巾。
我收回目光,朝他道谢,开始擦拭脸上身上。
不远处,队伍依旧漫长。
他看了几眼,脸上又挂上歉意,再次开口:“真是抱歉,希望不会耽误您的行程。小姐,如果需要调整的话,我们也有应对雨天的景点手册。”
这趟行程,有什么耽误可言。
毫无计划,满是冲动,连出发时候的记忆都模糊不清。
是啊,冲动。
已经承认过一次受思何影响,再多一次又怎么样呢?
我将毛巾还给门童,往酒店前台走去。
在队伍里等待,落到耳边的讨论大多和那个酒庄有关。
要是接下来无处可去,去那里看看也不错。
毕竟,岁思何肯定去过,或者说不定,现在也就在那里等着我。
等着我一路找去,说这只是个玩笑。
要是问她原因,大概率会得到这样的回复。
“嗯?因为很有意思呀?”
每次做出什么冲动事情后,思何总是笑眯眯的,一本正经地含糊其辞。简直要算作她的习惯之一了。
而在伦敦随时随地想起她这件事,也大有变作我新习惯的趋势。
终于排到我时,将银行卡递去,说的话使得前台抬起头,语气加重地反问道:“沈小姐,你确定要取消入住吗?这个时间是无法退款的。”
“确定。”
她的视线在我湿透了的外衣处扫过,停顿几秒,并没有多问,很快为我办好了手续。
回到咖啡店没花多久,玛利亚显然对我过快的二次回访十分惊讶。
“沈小姐……?”她的视线落到我衣服上,眼神又变得担忧,“怎么没有换衣服呢?刚刚真该让你把伞带去的……”
毕竟刚刚是我说着酒店不远,拒绝了她的伞。我摇摇头,解释起来:“酒店的预订出了问题,暂时住不进去。”
停顿几秒,我换上更恳切的语气。
“玛利亚女士,你说岁上周在您的公寓留宿过。那间房是否还空着?”
老人的脸上,蓦然浮现出许多复杂情绪。她静静看着我,好一会才开口。
“……多巧。是空着的。”她轻叹一声,“我本想再不出租那间。”
用从酒店换的现金付了房费,我接过钥匙,婉拒了玛利亚想帮忙带路的要求。
公寓离咖啡店不远,几分钟后,我就来到了思何住过的房间门前。
门牌上的数字被漆成金色,相当显眼。
如果不和思何几年前拍下的照片对比,几乎察觉不出它已经历了几轮褪色,才从亮金色变作此刻的暗色。
一周前,站在同一位置的某人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给我发来了两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