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连这巧合也没能持续多久。
“岁岁!岁岁!”
砸进雨里的大声呼喊,急切而担忧。一个女人撑着伞匆匆跑来,把她从滑梯底下捞出,紧紧抱住。
她们相连的身躯被雨幕模糊,交谈也是。
我看着她们拥抱又分开,交谈又沉默,到来又离去。
而直到彻底走出公园,她都没有往我这看过一眼。
正因如此才看得坦荡,留下记忆。
记住了她湿淋淋的脸,记住了她的眼泪比雨水还汹涌。
所以重逢后没能认出她的笑,却在狼狈的境地,蓦然拾回了这份回忆。
岁思何当初为什么会出现在公园?
小时候不感到好奇,那一刻却涌现了疑问。
没有问出口。
因为她大概不记得。
就当是我的秘密好了。
毕竟我至今没能改变幼时的习惯,可岁思何看上去已经截然不同。
若这个问题意味着困扰,那她肯定已经将其解决。
而我需要这个秘密来解释,容忍岁思何进入我生活的原因。
不是她终有一天会离开,也不是她的温暖令人难以拒绝。
而是眼泪。
流淌在雨里,与天与云的泪水没有分别的,只为我所见的悲伤。
我不再去想,岁思何的一举一动意味什么。
比起那些我一辈子不会告诉她的猜测,还是能够留住的事物更实在。
“昔啊,你什么时候对摄影有兴趣了?”
对我的新相机爱不释手的岁思何十分好奇。
从她手里拿回相机,对着她弯起的眼按下第一次快门。
我说。
“秘密。”
梦醒时,窗外一片昏暗。
雨声终于停了,整个房间都静悄悄。
身上有些汗淋的粘稠感,可还是比睡前轻松。我坐起身,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检查起信息。
埃莉诺在几个小时前发了一串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