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无央知趣地并未点明这人身份,宁桃灼自然不晓得女人是谁,如今听见这哪儿哪儿都不对劲的话,足以见得两人定是熟稔。
——好到可以一起睡的关系么?
宁桃灼猛地昂起头,看向师姐的目光多少带着些微光。
而她那师姐刻意地忽视了这道灼热视线,对着这位百晓阁阁主更是又气又笑。
连那掌柜瞧她二人的眼神都怪异起来。
“早些休息。”
檀无央跟还在咬糖葫芦的宁桃灼丢下一句叮嘱,已然抛却礼节,攥住女人腕骨往二楼走去。
“阁主日理万机,怕不是来这儿赏玉兰如此简单吧?”
她对女人的警惕自锦州一面日后愈发见长,倒不是怀疑对方与魔族勾结,实在是这人太过捉摸不透,却又与她频频相见,旁人掏出性命都不一定能得一面的人,出现在自己身边,所图为何?
景长老在她身前转个弯儿坐下,盯着徒儿微微拧紧的眉和雪白双颊,也寻到了些乐趣。
徒儿越是正经防备,她便越喜欢逗弄,非教这张薄软的面皮气急败坏却又无处发作。
“本座刚巧也要往那无忧谷去,拐来这里与小仙师做个伴儿,不好么?”
“阁主想要何物,旁人只会争先恐后双手捧上,与晚辈一道,恐怕会误了您的时间。”
女人不紧不慢坐直身子,窈窕的身段掩在宽衣下,楚楚动人。
“不急,本座这次出门无人跟随,若是在哪里伤着碰着可如何是好?有小仙师陪着,令人安心。”
檀无央瞳孔微微一扩,哑口无言。
敢情这女人是将自己当贴身护卫用么?
也不对,她几次与这人见面周围都无旁人,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唯有的一次还是在淳安,那戴着白玉面具的男子气势阴沉,尤为神秘。
分明是借口。
眼瞅着徒儿一副被气到的模样,月瑶长老心情大好。
一番插科打诨松散了气氛,檀无央倒是忽地想起要紧事。
“阁主可知当年魔引族异动的四件邪物?如今若要探查线索,不如从妖族下手,据晚辈所知,妖王烛阴仍存活于世,您可晓得具体在何处?”
女人默了默,出声回答,“妖族寿元与修士不同,你的想法的确不错,奈何当年妖族与魔族暗中勾结,如今与仙门的关系更是紧张,便是妄图有所突破,也需从长计议。”
檀无央听着女人的解释,心中有了决断。
虽然这位阁主身份难测,但这样听来与她们并非敌对。
这个结论令檀无央无端轻快许多,视线一转,正正巧被景舒禾逮住。
“怎么?这瞧着是对本座心有怀疑?”();